大約十分鐘過後——
星抬頭看了看流螢，愣了好幾秒，又揉了揉眼睛，足足確認了好幾次手機螢幕裡的結算畫面，才終於雙目無神地將手機放下。
“怎麼樣，我厲害吧？”流螢沒管星，反倒是將手機在拾夜面前晃了晃，“我可是幫你幫你‘報仇’了哦，阿夜要怎麼感謝我呢？”
“你把星打成這個樣子，就只是為了幫我報仇？”看著流螢對自己眨了眨眼，滿臉都是一副求誇的樣子，拾夜不禁笑著說道。
“嗯，誰叫她剛才欺負你的。”流螢說得理直氣壯，手機還舉在拾夜面前，螢幕上的結算畫面明晃晃地亮著——勝利，而且是近乎完美的勝利，甚至她的角色一滴血沒掉。
拾夜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又抬頭看了看流螢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加深了幾分，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指腹蹭過她銀白色的發頂，動作輕柔。
“厲害，我家螢寶最厲害了。”
流螢滿意地彎了彎嘴角，這才把手機還給拾夜，同時也重新靠回拾夜身邊，肩膀挨著他的肩膀，姿態放鬆而自然，彷彿剛才那場碾壓式的勝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旁邊的星——
“不是......這不對吧......”
星癱在椅背裡，聲音飄過來，裡面帶著一種空洞的、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的恍惚。
“拾夜，你都看到了吧？她打的比你還離譜啊......你至少還讓我打中了幾次——流螢她是一次都沒讓我碰到，一次都沒有啊！”
聞言，拾夜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螢幕裡那個依然穿著新手白裝的角色，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當然看到了。”拾夜揚著嘴角說道。
“別笑了，再笑我真的要哭了，”星不想再看那兩個偷笑的人，選擇仰頭望著船艙頂部，“你倆是不是提前練了這個遊戲很久，然後商量要聯合起來虐我？一個用新手短劍戳掉我整整半管血，一個直接無傷把我從頭秀到尾——是人嗎？啊？你們兩個是人嗎？”
“唔...我可不是故意的。”流螢靠在拾夜肩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無辜，指尖還在拾夜的手臂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
星的目光在流螢那張故意裝作無辜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認命意味的嘆息。
“行，我懂了——”她整個人往椅背裡一癱，手機被隨手丟在旁邊的座位上，“你倆就是專門來克我的——我認了，認了行吧？”
流螢沒有接話，只是把腦袋往拾夜肩上又靠了靠，嘴角彎著一個心滿意足的弧度，
拾夜低頭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把手機熄屏後收進自己的口袋，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以便讓流螢靠得更舒服一些。
船艙裡安靜了大約三秒。
“咳咳，那什麼——”星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恢復了一些元氣，但依然帶著一絲殘存的虛弱，“你倆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玩這個遊戲的？”
“我沒學過。”拾夜說。
“我也沒學過。”流螢說。
“你倆......約好了來氣我的吧？”星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嘴角抽了抽。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說的是實話，”拾夜偏過頭，語氣裡帶著認真的無辜，“你剛才教我的那些操作，我都是現學的——在此之前我連這個遊戲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也是，”流螢附和道，她依然靠在拾夜肩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理直氣壯，“就剛剛看阿夜跟你玩的時候記住的。”
“你倆...算了...”星張了張嘴，又閉上，重複了兩次，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到底要不要繼續這個話題，最終她選擇偏過頭，望向舷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目光空洞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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