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到她幾乎每天都能看見。
可是現在,這個畫面落在她眼裡,忽然變得不一樣了——當然不是因為拾夜變了,而是因為流螢知道了那些他都不知道的事。
她知道那道裂紋存在過。
知道失熵從來就沒好過。
知道每一次完全燃燒,燒的都是他的身軀賴以存在的東西——燒完了,就沒有了。
而拾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在樓上,繫著那條粉色圍裙,認認真真地給她做番茄炒蛋,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為那些痛苦都已經留在過去,以為他們可以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吃下這頓晚餐。
他不知道自己的頸側偶爾會裂開,不知道那紋路意味著什麼,不知道她看見了,不知道她現在坐在這裡,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嗯,我不想讓他知道。”
流螢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至少現在不想。”
艾利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現在不知道,就不會多想,也不會為了我做什麼事——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為了不讓我燃燒,就會拼命地搶著燒自己。”
流螢的聲音頓了頓。
“如果他知道......”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如果拾夜知道真相,他會做什麼,她能想象——甚至不需要想象,她太瞭解他了。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扛著?”
艾利歐貓瞳裡的光微微動了一下——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她的選擇。
“也不能說是扛著吧。”
流螢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自己一個人等待。”
“等那個節點到來,等那個能徹底解決問題的機會出現——在那之前,他不需要知道這些,只需要像現在這樣,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以為我們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目光緩緩轉動,移向了樓梯口的方向,“阿夜現在也確實該休息了。”
“我不想讓他再承擔更多的東西......”
艾利歐臥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但流螢的目光又忽然從樓梯口收回,落在它的身上。
“你說的那個節點......大概什麼時候?”
“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的未來。”艾利歐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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