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阿夜就是故意的。”流螢輕咬著嘴唇,聲音裡帶著一點控訴,那雙含著星辰的眼睛裡正倒映著拾夜的臉,眼底全是柔軟。
“故意什麼?”拾夜裝傻。
“故意不親我。”
“我哪有,”拾夜嘴上還在狡辯,“我就是有點困了,壓根沒想那麼多,就沒有——”
話還沒說完,流螢抬頭,吻住了他。
不像往常那樣溫柔、緩慢、悠長,而是帶著一點氣呼呼的、報復似的力道,她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甚至還撞到了拾夜的牙齒,疼得她輕輕“唔”了一聲,但沒退開,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
拾夜被她帶得往前傾了傾,手掌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生怕壓到她,流螢感覺到他的動作,勾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些,過了好一會兒,流螢才鬆口,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阿夜好笨。”
“明明是你撞的我。”拾夜的聲音也含糊著,嘴唇貼著她的嘴角,一開口說話就不免蹭了過去,觸感癢癢的,帶著清甜的味道。
“那你怎麼不躲?”
“為什麼要躲?還有,我敢躲嘛?”
流螢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後才瞪了拾夜一眼,臉頰鼓起來又消下去,最終只是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哼,睡覺。”
拾夜笑了笑,抬起另一隻沒被流螢壓著的手伸了個懶腰,隨後輕輕撥出一口氣,這才放下手重新抱著她,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腦袋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唉,好久都沒有這種困的感覺了...”拾夜的聲音從流螢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種異常滿足的嘆息,她靠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頸窩,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微微的震動,還有那從聲音裡滲出來的、毫不掩飾的倦意。
“嗯......”流螢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睡吧,阿夜......”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到兩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話說......”拾夜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開口道,“我發現「完全燃燒」後會變得很累很困欸——那以後要是想睡覺了,是不是開個「完全燃燒」出去逛逛就能睡著了?”
“阿夜。”流螢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
“嗯?”
“你是不是困得真變傻了?”
“......”拾夜想了想,“說不定呢?”
“我看明明就是,阿夜果然是個笨蛋,”流螢伸手戳他的臉,力道比剛才重了些許,帶著點氣呼呼的意味,“誰教你用「完全燃燒」來助眠的啊?你當是睡前喝熱水呢?”
“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不行,”流螢月光下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在飛船上答應過我的——以後不會隨隨便便就開「完全燃燒」。”
“我知道,這不是開玩笑嘛。”
“開玩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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