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姿勢?從我懷裡換到我懷裡?”
“......阿夜好煩。”
拾夜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腦袋,同時還能感覺到她臉頰貼著自己頸側的溫度,他的手從她肩頭滑上來,落在她的另一邊臉頰上,輕輕撫摸著,感受著她那份從心底泛上來的、藏不住的羞澀。
“幾點醒的?”他問。
“不知道。”流螢的聲音還是悶悶的。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我剛醒的時候阿夜還在睡呢,我又捨不得叫醒你,就重新閉上眼睛挨著你睡了,但又睡不著,就只好睜開眼睛看著你,然後又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
“這樣來來回回了有好幾次吧,然後阿夜就醒了......”流螢的聲音越說越輕,說到最後幾乎只剩下氣音,像是自己也覺得這件事說出來有點蠢蠢的,但又忍不住要告訴他。
拾夜安靜地聽著,手指還停留在她臉頰邊,指腹偶爾輕輕蹭過她微微發燙的皮膚。
“然後呢?”他問,聲音很輕。
“沒有然後了......”流螢嘟囔著。
“我的意思是——”拾夜微微低著頭,嘴唇貼著她的髮際,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笑意,“在我醒之前,你偷偷親了我幾下?”
流螢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她從他的頸窩裡抬起半張臉,只用一隻眼睛瞪著拾夜,那隻眼睛含著一絲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就親了一次。”
“就一次?”
“......兩次。”
“嗯?”
流螢的睫毛顫了顫,那隻瞪著他的眼睛終於撐不住了,視線開始往旁邊飄,飄到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晨光上,又飄回來,在拾夜的下巴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認命似的閉上。
“就...就三次......”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真的只有三次,阿夜不許再問了。”
拾夜看著她這副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枕頭裡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雖然很輕,但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時候,流螢正好把臉貼在他胸口,那震動一絲不漏地傳了過去,讓她的耳根又紅了幾分。
“笑什麼笑......”她鼓著半邊臉頰,忿忿地說,還伸手戳他的鎖骨,力道不重,“又不是沒親過,阿夜以前親我親得還少嘛?”
流螢的聲音帶著一種倔強,指尖也還戳在他鎖骨上,一下一下的,與其說是控訴,還不如說是撒嬌,拾夜收了笑,但嘴角的弧度還掛在臉上,低頭看著懷裡那顆快要冒出熱氣的腦袋,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我又沒笑你偷親我。”
“那阿夜在笑什麼?”聽到拾夜這麼說,流螢停下了戳他的動作,轉而好奇地問道。
“在笑......我家螢寶怎麼這麼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