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夜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忽然像是想到什麼，隨即又舒展開來，一臉淡漠地說道。
“流螢知道了又怎麼樣？”他無所謂地聳聳肩，“我不告訴她只是想讓她早上起床的時候別想著蛋糕，這樣就能多睡一會兒——就算知道了，她最多就抱怨幾句沒吃上我做的蛋糕，但我下午重新做一些不就行了？”
“而且，你以為蛋糕是做給誰吃的——吃了我的蛋糕現在還反過來威脅我，我看你是以後都不想吃了。”拾夜甚至反將了一軍。
“別別別！拾夜，我錯了！真的錯了！”聽到拾夜不給她吃蛋糕了，星頓時就慌了，“那啥，我就是說著玩玩而已...別當真嘛...”
“咳......流螢呢？”她換了一個話題，不再繼續糾結蛋糕，“你倆怎麼捨得分開了？”
“她現在應該還在樓上洗漱呢，”拾夜回應道，“我比她快一些，但你一直在發信息催我，所以我先下來了，免得你一直髮。”
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不是不想反駁，而是思考了三秒鐘後，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訊息是自己發的，催也是自己催的，從七點催到十一點更是事實——要是嘴硬下去，拾夜還有可能把聊天記錄翻出來一條一條念給自己聽。
“行吧。”她最終悶悶地說了一句，整個人往椅背裡一縮，重新拿起手機玩了起來。
拾夜沒再理她，目光落在那幾道菜上。
說實話，他真沒想到平日裡總是沉默的刃，居然還有“做飯”的技能，而且桌上的幾道菜賣相都挺不錯的，味道聞起來也很香。
不過，樓梯那邊遲遲沒有傳來腳步聲，星低頭划著手機，但手指翻動的頻率快了不少，顯然心思不在螢幕上，每劃幾下就抬頭往樓梯口瞟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卡芙卡靠在椅背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水杯邊緣，艾利歐也默默地坐在它的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廚房門口傳來腳步聲，刃從裡面走出來——之前擺好最後一道菜的時候他又回到了廚房，原本拾夜以為廚房還有什麼沒收拾完，但現在看來，刃或許只是把回去自己身上的圍裙解下來，放回了廚房的原位。
刃緩緩走到餐桌邊，目光先是在餐桌上停了一瞬——確認每道菜的位置沒有被動過——隨後才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他看了眼樓梯口的方向，又將視線轉向拾夜。
“流螢呢？”
“她...”拾夜想了想說道，“應該快了。”
刃點了點頭，沒再問，只是將視線收回來，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催促的跡象，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卡芙卡端起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她抬眸看向拾夜，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怎麼樣，昨晚睡得還好嗎？”
她輕聲問道，語氣隨意。
拾夜愣了一下，但隨即又點了點頭。
“挺好的，如果不是星上來叫我們，我還不知道都快中午了。”他微笑著回應道。
“那就好。”
卡芙卡彎了彎嘴角，沒再多問。
但拾夜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那感覺像是一種確認，確認昨天自己眉眼間那份深重的倦意已經徹底消散。
他沒來得及細想。
樓梯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很輕，不急不緩，帶著一點刻意放緩的從容和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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