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跑啊!我們擋不住他!”
倖存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命令和忠誠。
殘餘的保鏢們丟盔棄甲,如同受驚的獸群,拼命湧向那唯一看似安全的通道,也就是通往堡壘內部核心區域的升降電梯。
電梯門艱難地關閉,將外面地獄般的景象和聲音暫時隔絕。
擠在狹小空間裡的保鏢們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身上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同伴的血汙。
金屬艙壁上反射出他們蒼白而扭曲的臉。為首的小隊長背靠著冰冷的艙壁,看著電梯樓層數字開始變化,終於稍微鬆了一口氣,彷彿從死神手中搶回了一條命。
電梯向上攀升,輕微的失重感傳來。然而,就在這短暫的、虛假的安全感中,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爬上了每個人的脊背。
頭頂的照明燈忽然閃爍了一下。
就在燈光明滅的剎那間,某個眼尖的保鏢似乎看到,在電梯廂頂部的檢修隔柵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那似乎是一抹比黑暗更深的黑色,以及……
一對毫無感情的、如同深淵般的眼眸,正靜靜地俯視著他們。
電梯化作了垂直的鋼鐵棺材。
當那抹比黑暗更深的陰影從頂部落下時,慘叫聲被硬生生扼斷在喉嚨裡。
這是一場在極端密閉空間內進行的、高效的屠宰。
臂刃劃出幽藍的弧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金屬被撕裂和血肉被切割的悶響。
鮮血在其中爆開,潑灑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濺上天花板,將狹小的空間染成一片刺目的紅。
絕望的哀嚎、垂死的喘息與利刃入肉的可怕聲響交織,構成一首短暫而殘酷的死亡協奏。
幾秒鐘後,一切歸於死寂。
電梯廂輕微震動,抵達了目標樓層。
“叮”的一聲輕響,在豪宅內部宏偉門廳死一般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兩扇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廳內,早已嚴陣以待。
數以百計的保鏢組成了密集的射擊陣列,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緩緩敞開的電梯門。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一種近乎實質的緊張感,每一個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機上,呼吸急促,肌肉緊繃,等待著門後可能衝出的任何東西。
然而,門後沒有嘶吼,沒有衝鋒。
只有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率先湧出,撲面而來。
緊接著,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地獄般的景象。
電梯廂內壁已被徹底染紅,粘稠的血液正順著縫隙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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