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更深處,某種連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念頭。
如果有一天,珞珈對那光芒萬丈卻冰冷遙遠的王座產生了興趣,如果有一天,珞珈覺得那位置該換人坐坐……
安格隆會毫不猶豫地提起他的雙斧,成為第一個撞向皇宮大門的狂戰士。
區區黃金王座。
帝皇那老傢伙坐得,他珞珈兄弟憑什麼坐不得?
這個念頭如同深淵中的火星,在他那被憤怒與毀滅欲充斥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沒有深思,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蠻橫的認定。
“接下來幹嘛,珞珈?”
他甕聲甕氣地問,語氣理所當然,彷彿珞珈指向哪裡,他的斧頭就會砍向哪裡,不問目標,不問緣由。
“接下來,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給我打住。” 珞珈側過頭,瞥了安格隆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
他能清晰地“聽”到安格隆那毫不設防、如同岩漿般翻騰熾熱的思緒。
當捕捉到“黃金王座”、“珞珈來坐”這幾個關鍵詞時,饒是以珞珈的深沉的內心也驟然彈出一個問號。
珞珈:?
那王座是能隨便坐的嗎?
燙屁股不說,還綁死個人。
黃老漢自己喜歡在那兒焊著就讓他焊著唄,這種“福氣”誰愛要誰要去,反正他珞珈·奧瑞利安敬謝不敏。
至於造反?圖什麼?
圖那金光閃閃的活體雕塑體驗位?
圖混沌四神天天在耳邊嗡嗡嗡搞促銷?
還是圖帝國那堆積如山、能把原體都逼瘋的無窮政務?
仔細想想,感覺真不如現在這樣,當個說一不二、天高皇帝遠的軍團原體。
想打誰打誰,煩了還能找個世界清靜清靜,多自在。
造反?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然而,在安格隆那套珞珈就是天的腦內濾鏡下,珞珈這句“別瞎想”和那份微妙的無奈,被瞬間翻譯成了另一種他更能理解、也更“帶感”的版本。
‘隱忍!’
安格隆眼中精光一閃,看向珞珈的目光充滿了“我懂你”的瞭然與敬佩,甚至帶著點興奮。
“果然如此!真不愧是珞珈兄弟!”
“和我在那些書裡看到的一模一樣!蟄伏、隱忍、暗中積蓄力量!我明白了!”
珞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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