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阿巴頓,洛肯,託嘉頓,都被關進地牢了,而其他人……”
布魯圖斯站在荷魯斯身邊,微微低著頭,姿態恭敬而順從。
他的聲音在寬敞的指揮室中迴盪,帶著一種如同在彙報一項例行工作般的平靜和從容。
但他的話語在說到一半時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著接下來的用詞,在權衡著哪些名字應該說出口,哪些名字應該暫時保留。
荷魯斯站在指揮室中央那面巨大的觀景窗前,背對著布魯圖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星點點的虛空。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而僵硬,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彷彿布魯圖斯彙報的那些名字,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被他視為子嗣的戰士們,對他來說已經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布魯圖斯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唸誦一份名單般的機械和冷漠:“亞克頓·克魯茲連長,凱博副指揮官——”
他念出了無數名字。
那些名字中有連隊的指揮官,有終結者部隊的軍官,有在烏蘭諾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的老兵,有在遠征中表現出色的年輕戰士。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曾經為荷魯斯之子軍團流血流汗的忠誠戰士,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曾經誓死效忠戰帥的靈魂。
但此刻,這些名字在布魯圖斯的口中,不過是一串需要被處理的符號。
荷魯斯依然冷酷地看著星圖,眼神之中沒有流露出一絲感情。
他的目光在星圖上那些閃爍的光點之間緩緩移動,彷彿在規劃著下一次遠征的路線,彷彿在思考著下一步的戰略部署。
那些名字,那些曾經被他親切地稱呼為“我的兒子們”的戰士們,此刻在他的耳中,不過是一串需要被清除的障礙。
“阿巴頓,洛肯,託嘉頓……”荷魯斯終於開口了,“找時間把他們處理了。我不希望軍團之中,有異議的聲音存在。”
他的話語簡潔而直接,沒有任何修飾,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情感。
此刻,在荷魯斯的口中,他所提到的不是三個曾經與他情同父子的戰士,不是三個在無數次戰鬥中為他出生入死的子嗣,而是三件出現了故障的、需要被報廢的零件。
布魯圖斯的身體微微躬下,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接受神的旨意般的虔誠和順從:“原體聖明。”
“找時間清理吧,連帶著那些懷言者。”荷魯斯繼續說道,聲音依然平靜而冷酷。
“他們的任務應該快結束了。等他們返回之後,一併處理掉。我不希望任何可能洩露訊息的人活著離開復仇之魂號。”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通訊終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螢幕上閃爍起一個代表著緊急通訊的紅色圖示。
荷魯斯的目光從星圖上移開,落在那個閃爍的圖示上,然後伸出手,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馬格努斯的全息影像在瞬間出現在指揮室的空氣中,他那赤紅色的皮膚和巨大的獨眼在幽藍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醒目。
荷魯斯淡然地看著馬格努斯的全息影像,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問候一位偶然相遇的熟人般的平淡:“馬格努斯,我的兄弟,是什麼讓你如此生氣?”
馬格努斯的面孔上帶著一種平靜之下隱藏著憤怒的神色,那種平靜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表面的沉寂,那種憤怒如同在岩漿在地殼下翻湧。
他的獨眼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不甘和決心的光芒,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壓抑著某種強烈情緒般的剋制:“是珞珈。”
荷魯斯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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