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沒有變化。
珞珈再次閉上眼睛,他的嘴唇開始微微嚅動,一種低沉而平緩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流出,那是聖言錄的經文,是他在科爾奇斯上編寫的、記錄了帝皇真理和人類信仰的篇章。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如同古老鐘聲般的沉穩和持久,在那些不斷變化的時空結構中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
索薩維爾看著端坐著的珞珈,感覺到了一絲惱怒。
它那無數隻眼睛在虛空中眨了眨,目光中帶著一種如同在看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般的煩躁和不滿。
它迫切的想要看到變化,任何變化都可以。
它渴望看到珞珈掙扎,渴望看到他瘋狂,渴望看到他絕望,渴望看到他在迷宮中四處碰壁、在時間線中迷失方向、在無盡的迴圈中精神崩潰。
它渴望從那些變化中汲取力量,從那些變化中取悅偉大的萬變之主,從那些變化中證明自己的價值和能力。
但是,沒有。
珞珈就那樣靜靜地坐著,他默揹著自己所寫的聖言錄,那平緩而有節奏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如同一首永恆的催眠曲,讓周圍的時空都彷彿變得緩慢了下來。
索薩維爾感到一種難以忍受的焦躁。
它無法接受這種停滯,這種靜止,這種沒有任何變化的死寂。
它迫切地想要打破這種僵局,想要看到珞珈的反應,想要從他身上榨取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為了讓珞珈掙扎,索薩維爾再次調動亞空間力量。
它持續揮動法杖,法杖頂端的寶石在黑暗中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龐大的能量從它的身體中湧出,注入到迷宮之中。
它反覆重組整片星團迷宮,將那些星系的位置打亂,將那些星雲的形狀改變,將那些時間線的流向逆轉。
它製造時空風暴,在珞珈的周圍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靈能颶風,試圖用那些狂暴的能量衝擊來逼迫他做出反應。
它拆分重組星系,將完整的星系拆散成碎片,然後再將那些碎片重新組合成新的、更加複雜的結構。
這一切就為了看到珞珈為了掙扎而發生變化。
然而,珞珈就像一個會讀書的石頭一樣,壓根不搭理索薩維爾。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他的身體沒有移動,他的聲音沒有停頓。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背誦著聖言錄。
這讓索薩維爾異常惱怒,但是又無可奈何。
它的力量在不斷地消耗,每一次重組迷宮、每一次製造風暴、每一次拆分星系,都在消耗著它寶貴的能量儲備。
而珞珈卻依然坐在那裡,如同一塊在洪水中紋絲不動的磐石,任憑它如何努力,都無法從他身上榨取出任何變化。
索薩維爾開始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挫敗。
它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如果不製造變化,它就無法完成拖延珞珈的任務。
如果製造變化,它的力量就會不斷消耗,最終無法維持迷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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