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的瞳孔在剎那間微微收縮!
他猛地直起身,他看看缸裡那些懵懂無知、優雅游動的藍色小蜥蜴,又看看一旁不明所以、依舊捧著《聖言錄》的安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聲低沉的、充滿了不可思議與玩味的輕笑。
“等等……”他搖著頭,語氣裡充滿了“這怎麼可能”的荒謬感,低聲自語,又像在對安娜說:
“這特麼該不會是……鈦的祖先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再也無法遏制!
越看越像!雖然體型、智力、文明程度天差地別,但那標誌性的藍色皮膚,那流線型的身體輪廓,甚至某些細微的神態與動作都隱隱與他記憶深處關於鈦星人的描述與形象吻合!
“呵……”
珞珈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他轉身,揹著手,在魚缸前踱了兩步,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藍色的小生物身上,眼神變得無比玩味與深邃。
“基裡曼這傢伙……”他喃喃道,語氣說不清是讚歎、無語還是覺得極其有趣。
“可真是送了我一份了不得的‘小禮物’啊……居然把鈦帝國的老祖宗,給我撈過來了!”
他想象著,未來某個時刻,如果鈦帝國真的崛起,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種族遙遠的始祖,曾經被人類帝國的一位原體,像養觀賞寵物一樣養在戰艦房間的生態缸裡。
那場面,嘖嘖嘖嘖……
好奇心與一種掌控了某種微小但可能影響深遠的歷史碎片的奇異滿足感,驅使著珞珈重新貼近了玻璃。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冰冷堅硬的透明屏障,輕輕地、帶著探究意味地虛點著,彷彿在撥弄那些在水中優雅轉身、好奇地用大眼睛回望他的藍色小身影。
十幾只未來可能改變一片星區格局的種族的始祖,此刻正毫無威脅地,在他的指尖下游弋。
“喂,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看蜥蜴了?”安娜不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珞珈的遐想。
她終於合上了手中的《聖言錄》,將其隨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冰藍色的眼眸帶著明顯的嫌棄,瞥了一眼正興致勃勃觀察魚缸的珞珈。
“你這本《聖言錄》裡寫的那什麼軍團八大準則……”安娜似乎對珞珈忽略她轉而去看蜥蜴感到有些不爽,開始沒話找話,或者說,轉移話題,但語氣裡依舊帶著她那慣有的、彷彿總能看穿本質的犀利。
“寫得倒是挺不錯的嘛。什麼忠誠無畏、信仰堅定、克己守律、求知明辨……一套一套的。就是我老感覺……在哪裡見過?風格很熟悉啊,你是不是抄的幾萬年前的東西。”
她的吐槽一如既往的直接且不留情面,冰藍色的眼眸斜睨著珞珈,彷彿在說:別以為你寫得高深,我可是見過世面的。
然而,此刻的珞珈,注意力顯然全放在了那幾只藍色的蜥蜴身上。
安娜的話,他大概只聽進去了一半。
他依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缸內,甚至開始琢磨起其中一隻體型稍大、動作似乎也更靈巧些的個體,猜測它是否是這個小小群體的“頭領”。
“喂!”安娜終於有些惱了,提高了音量,用手拍了拍躺椅的扶手,“這蜥蜴有這麼好看嗎?比你那本破書裡的大道理還有意思?”
珞珈這才彷彿從某種有趣的觀察實驗中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看了安娜一眼,臉上那抹因為發現“鈦祖先”而產生的、略帶惡趣味的笑容還未完全散去。
他又瞥了一眼缸裡那些渾然不覺自己身負何等“重任”的藍色小生物,隨口答道,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種決定將其納入自己“收藏”或“觀察樣本”的隨意:
“還不錯。回頭,給它換個好點的窩。弄個更大的缸,環境佈置得更貼近它們原生星球一些。嗯……或許還可以讓洛克菲勒派人去查查,基裡曼提到的那個蠻荒星球的具體座標和後續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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