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那些戰鬥,記得那些犧牲,記得那些在勝利後淚流滿面的人民。
“啊……”莫塔裡安發出一聲滿足的、如同嘆息般的低吟。
他享受著這溫暖的陽光,思緒卻回到了當初接到命令的時候。
莫塔裡安之所以回到巴巴魯斯,主要原因是因為帝皇的命令。
當時,他正與一名異形領主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那是一場殘酷的、持續了數小時的廝殺,雙方都受了重傷,最終莫塔裡安以受傷的方式擊殺了那名異形領主,用“寂靜”鐮刀斬下了他那長滿觸角的頭顱。
而在這時,帝皇的命令透過靈能信使送達。
命令莫塔裡安回到巴巴魯斯休養,等待傷勢痊癒後再重新投入遠征。
這對莫塔裡安來說求之不得。他厭惡遠征。
他認為所謂的遠征,不過只是重新給其他星球的人民上了一層枷鎖。
用帝國的枷鎖取代異形的枷鎖,用帝皇的統治取代異形領主的統治,對於那些被“解放”的人民來說,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回憶起自己解放巴巴魯斯人民的那一天,當那些被壓迫的人民朝他跪下,試圖親吻他的靴子,將他當作神明來崇拜的時候,莫塔裡安望著他們,用那沙啞但用力的聲音說道:“不許跪。”
他不需要人民的跪拜,不需要他們的崇拜,他只需要他們能夠挺直腰桿,堂堂正正地活著。
“父親。”
一個聲音從他的身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第七連連長伽羅走到了莫塔裡安的身邊,他同樣穿著便服,但腰間依然掛著一柄爆彈手槍,保持著基本的警戒。
他的步伐在乾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莫塔裡安身邊停下腳步。
聽到伽羅的聲音,莫塔裡安緩緩睜開眼睛。
他把壓在頭上的麻布兜帽拉起,露出了那雙瞳孔。
那雙在陰影中泛著暗淡光芒的眼睛。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從悠閒狀態切換到工作狀態時的轉變,雖然依然沙啞,但多了一絲專注:“怎麼了,伽羅。”
伽羅將一塊資料板遞到莫塔裡安面前,螢幕上正顯示著一個待播放的影片檔案:“這是關於珞珈使用靈能的影像資料,是馬格努斯剛剛派人送來的。他附了一條訊息,說希望您能看一下,瞭解一下珞珈的真實實力。”
莫塔裡安瞥了一眼那塊資料板,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呵,紅皮歐格林。”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接那塊資料板,只是瞥了一眼就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
“那個愚蠢的傢伙什麼時候可以意識到,我討厭的是靈能,而不是珞珈?他以為發一段影片就能挑撥我和珞珈之間的關係?”
他搖了搖頭,重新靠在乾草堆上,雙手枕回腦後,目光重新投向天空:“告訴馬格努斯,讓他和那群‘痔瘡之子’離我遠點。不然的話——哪天我心情不好了,我不介意把他們那所謂的‘痔瘡’掏出來,塞進他們自己的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