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
地牢深處,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鐵鏽的氣息。
牆壁由粗糙的玄武岩砌成,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水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水滴從天花板的裂縫中滲出,沿著牆壁緩緩流下,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水窪,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地下空間中格外清晰。
達米科斯被關在這裡。他的身體蜷縮在牢籠的一角,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雙腿彎曲,雙手無力地垂在膝蓋上。
他的身體幾乎可以用“粉身碎骨”來形容,佩圖拉博那一拳,帶著原體級別的恐怖力量,砸在他的身上上,將他的肋骨幾乎全部打折,內臟在衝擊下多處破裂出血,脊椎骨錯位了好幾節,連頸椎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如果是普通人,早在那一拳之下當場斃命。但達米科斯不是普通人,他是奧林匹亞領袖,是曾經與佩圖拉博養父。
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他的意志力更是如同鋼鐵般堅韌。
就是這樣重的傷,達米科斯居然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過得很好。
幾年來,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痛苦與憤怒的折磨。
每當他呼吸時,那些錯位的肋骨就會摩擦著他的肺葉,帶來一陣如同刀割般的劇痛。
每當他試圖活動身體時,那些斷裂後癒合不佳的骨骼就會發出咯吱的聲響,提醒著他那永遠不會完全恢復的傷勢。
而比肉體痛苦更難以忍受的,是心中的憤怒。
對佩圖拉博的憤怒,對鋼鐵勇士軍團的憤怒,對整個帝國的憤怒。
他恨不得將佩圖拉博挫骨揚灰,恨不得將那些高高在上的星際戰士全部撕碎,恨不得將這座囚禁他的牢籠連同整個奧林匹亞一起炸上天。
這一日,他像往常一樣,坐在牢籠的鐵柵欄前,目光穿過那些冰冷的金屬欄杆,看著牢籠外的凡人衛兵們正在給他準備食物。
那些衛兵穿著奧林匹亞風格的盔甲,手中端著裝有稀粥和硬麵包的金屬碗,臉上帶著一種嘲笑的表情。
他們每天都會在這個時候送來食物,然後在天黑前收走空碗,日復一日,從不間斷。
達米科斯看著那些衛兵的動作,心中沒有任何感激,只有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纏繞的恨意。
就在這時,一陣聲音在他的腦中炸響。
那聲音不是透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的,如同一聲驚雷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如同古老石碑上刻下的銘文般的、不可置疑的威嚴,在他的意識深處迴盪:“你想復仇嗎?”
“什麼!”達米科斯猛地站了起來。他的動作太快,太突然,以至於他那錯位的骨骼在瞬間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摩擦聲,劇痛如同電流般傳遍他的全身,但他彷彿完全沒有感覺到。
他站在牢籠中央,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在周圍的空氣中瘋狂掃視,試圖找到那個聲音的來源。
周圍的衛兵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