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李明最近撿破爛的時候就發現街上的破爛越來越少了,競爭太過於激烈,和他競爭的人多了不少,其中最努力的當屬他的前父親李奎。
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是“兼職”撿破爛,李奎是“全職”。
對李明來說,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煩惱,甚至還拿去和李荃抱怨。
“姐,你說爸他到底咋想的?一點破爛都不給我留啊,我還得上學呢。”
李明專門到機械廠門口蹲李荃,好不容易蹲到了對著她就是一頓抱怨。他也不想吐苦水的,但他除了班上的同學,也沒有其他能訴苦的物件。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李荃不知道說什麼,隨便安慰了一句。
李明等李荃等的太久,腿蹲的有點酸,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廠門口的臺階上,就這樣和她說話。
“三姐,大哥說大嫂懷孕了,想讓我搬回去,平時就給大嫂做做飯洗洗衣裳啥的,還說家裡有吃有喝的,讓我別讀書了。”李明抬頭看李荃。
他沒說完後面的話,李荃也知道。
不就是想讓李明回去當“德華”,不要錢的保姆,也不會被人舉報。
“唐翠芬不是在家裡嗎?幹啥要你回去?”李荃翻白眼,這個家裡真是個個都有槽點,說都說不完。
現在開始忽悠傻小子了,好在這個傻小子不是真的傻。
可能是破爛“市場”被搶佔,前景不被看好,李明也開始有了“職業危機”,想轉行,但是又不想加入“家政行業”,所以來機械廠門口蹲她,想得到她的建議。
李荃的建議非常簡單粗暴,“你繼續讀書,你還有多少生活費?不夠的話我可以借錢給你,破爛先別撿了。”
李明今天來也不是要錢的,他們姐弟倆的關係是啥樣,他心裡清楚,就不是那種能心安理得接受幫助的關係。他們這個四分五裂的家,就算用強力膠也粘不回去。
“我不要錢,我的錢還有很多。”李明仰頭看她。
他只是有些迷茫。
李荃果斷的照著他的後腦勺給了他一下,李明的眼神瞬間清澈。
“三姐,你幹啥!”
“醒了沒?又不是你親哥親嫂子。”
“醒了。”李明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醒了,沒想到他三姐的巴掌還是那個感覺,力道剛剛好。
作為全家混的最好的那位,她給出的建議絕對是有用的。
她說讀書,李明就讀書,為了讀好書,他乾脆停了“工作”,專心迴歸學校,反正他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破爛行業又擁擠,他還是先歇一段時間好了。
這一歇就歇了好幾個月,時間就是金錢,為了節約時間,節約金錢,李明在學校學麻了。
簡單來說就是李明當真把學習當了件事辦,不再像以前那樣得過且過,只想著拿個文憑。
1977年下旬,一則席捲全國的訊息讓李明雙眼放光。
“臥槽,三姐你可真牛啊!果然聽你的多讀書沒錯,大學我考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