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嗓子乾啞，突然有點後悔，艱難的嚥了口唾沫。
這對嗎？這真的對嗎？
“啪”
“愣著幹啥呢？時間就是錢，趕緊的。”
老張媳婦站在他身後，彷彿手裡拿著一根鞭子，凶神惡煞的大喊，黑奴幹活！
坑了一把工友，燕飛心情美美噠。
回家看到閨女，心情更美了。
“喲，畫畫吶，畫的還怪好，給你爹畫張行不？”燕飛賤嗖嗖的拿起擺在書桌上的畫，一張張欣賞。
“老燕同志，你打擾我創作了。”
燕小彤戳了下他爹腰上的癢癢肉，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行行行，你創作，今天的作業寫了沒？”
天地良心，燕飛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當家長的應該都知道，這一句問話完全不用過腦子，可能是程式自帶的。
就像有些父母嚷嚷著要讓孩子完成結婚生子的任務一樣。
燕小彤渾身一震，嘴唇癟啊癟的，抬頭的時候居然能看到眼眶溼潤。
“我都不會寫，爸，是不是因為我太笨了～”
今年十五歲剛讀五年級的燕小彤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受到了極大打擊。
“哎哎哎，別哭啊，你不笨，你哪裡笨了？能吃能睡，下雨知道往家跑，冷了知道穿衣裳的，這玩意學不會就不學了。”
燕飛安慰起閨女來十分熟練，這都是老戲碼了。
反正這時候的老師也不愛管學生，也不敢管。
管多了一個大字報，一生都完了。
“給你，繼續畫你的，爸出去給你買紅燒肉，再買串糖葫蘆行不行？”
燕飛把手裡的畫還給她，看到她勉強點頭才鬆了口氣，緊接著又得意起來。
還是他機智。
剛開始的時候他對一個月28塊錢的工資是非常滿意的，每個月吃了喝了還能剩下好幾塊錢。
可如果閨女是個廢柴，那就不夠了。
總得給孩子攢養老錢。
至於指望孩子以後找個女婿養著，燕飛是一點也沒想過。
人心易變，即使剛開始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時間長了呢？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過，燕飛不敢賭，那麼只能他這個當爹的變得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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