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關於他們的話題經久不散。
“聽說下放之前,還是京城的大官呢!”馮奶奶又開啟了八卦模式。
已經是中午了,農忙的時候村裡都是吃大鍋飯,村民們都聚集在曬穀場吃中午飯,聽著他們村訊息最靈通的馮奶奶說的有理有據。
“您是咋知道的?難不成您還有千里眼順風耳?”
“嗐!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說的沒錯就是了!隔壁屁股溝大隊不也平反了好幾個嗎?我看村口東屋那對老夫妻也快回城了!”
馮奶奶深信不疑。
村民們本來還沒想到這,聽馮奶奶一說,確實有道理,紛紛回想以前有沒有得罪或者欺侮這些下放人員。
思來想去沒有,這才鬆了一口氣。
“西屋是京城的大官,可東屋住著的是資本家啊!資本家也能平反?我看沒這個苗頭。”有村民反駁。
成分問題像是一道深深的鴻溝,阻斷了他們回城的路。
“資本家也有好有壞啊,不能一概而論,我倒是聽說東屋住著的老兩口是紅色資本家,建國初期捐了不少錢給國家,這是實打實的錢,難道還能說人家愛國之心有假?”
夏敏在角落幽幽道。
“夏知青說的也有道理,嗐,管他回不回城的,和咱們都沒關係,回不回城也不會給我分幾個工分。”
“吃飯吃飯,吃完飯咱們加油努力幹!”
村民們也就聽一耳朵,對農民同志來說,最重要的除了糧食,還是糧食。
倒是張伍湊過來問了一句,“夏知青,紅色資本家你是聽說誰的?”
時局不明朗,張伍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還沒回城的下放人員了。
既怕將來有人來找麻煩,又怕將來有人來找麻煩。
對他們好也怕,不好也怕。
“我在城裡見過他們,說起來我們是同鄉,他們確實是紅色資本家,人家老兩口把祖上傳下來的廠子都捐給國家了,那叫一個高風亮節!”
夏敏說的信誓旦旦,就差沒補一句他們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回城的。
張伍倒是聽出來了,但並不打算多做些什麼,只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照你說,咱們村要對他們好一點,不能虧待了啊!”
“那是自然的啊!紅色資本家啊,大隊長,換做是您,您願意把祖上傳了好幾代的廠子拱手送人嗎?那麼大個廠子,換成錢夠吃好幾輩子了!”
夏敏感嘆道,眼裡全是敬佩。
張伍表情愈發古怪,“那你說該怎麼對他們?”
“修房子啊!”夏敏伸出食指對著村口東屋的方向指指點點。
“大隊長您看,東屋都破成啥樣了?現在天熱還成,不礙事,可再過段時間是會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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