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志要告他,先問問他姐姐答不答應。
夏白想到這,已經走到馬路對面,還回頭和坐在店裡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的夏荃齜著牙揮了揮手。
意料之中得到了大大的白眼,他笑的更開心了。
他想的沒錯,因為這個弟弟還算懂事,夏荃只需要隱晦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意思,自然有人會幫她處理好一些事。
搞政治的心眼子不拿籮筐裝,都爬不上去。
明眼人都知道,夏大志和金蘭夫妻倆因為年輕時候的一些騷操作,四個兒女沒一個在身邊,這都是他們應得的。
最近一段時間,連訊息時有時無的夏白也突然斷了聯絡。
原來的寄信地址已經無效,寄過去的信無人簽收,打的電話也無人接聽。
夏大志和金蘭慌亂之下,再次報警。
“哎呀警察同志,我們這次不是告兒子不贍養父母,我兒子不見了,失蹤了!你們可得幫我們找找,我們夫妻年紀大了,正是需要孩子在身邊的時候……”
夏大志和金蘭活像一對死了兒子的父母,潸然淚下,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公安局早就收到指示,都沒有立案,就把他們勸了出去。
老兩口雙眼茫然,大概已經明白怎麼回事。只能在秋風瑟瑟中,唉聲嘆氣的回到大雜院。
兩個有出息的兒女指望不上,那另外兩個沒出息的呢?
說不定這麼多年過去了,又有出息了呢?
夫妻倆心事重重的打聽起夏芬和夏奎的訊息,改革開放後,去南方打工的人不少。
這一打聽就是好幾個月,直到大雜院裡一個從南方打工回來過年的鄰居帶回來準確的訊息。
“哎,我本來是不想說的。夏芬被她物件騙到了東南亞,說來也奇怪,她那物件是個專門在邊境做人口拐賣的販子,這次犯案被警察抓了個正著,警方和軍隊聯合行動,這一批拐過去的人都救回來了,就夏芬找不著。”
夏大志和金蘭沉默。
“還有夏奎,他欠老闆的錢太多了,又不想洗盤子。就偷了店裡的錢跑去賭博,結果輸的精光。恰好賭場裡今天有幫派火拼,他斷了一條腿,現在還在店裡給老闆刷盤子,估計要刷個二十年。”
鄰居們唏噓,鄰居們搖頭嘆息。
夏大志和金蘭依然還是沉默,以後再也沒提過夏芬和夏奎這兩個名字。
直到多年後,眼睛已經不太好的夏大志和金蘭,飯後溜達著去鄰居家蹭新聞看。
居然清晰的看到電視機裡夏荃正在和國外領導人握手,閃光燈不斷“咔嚓咔嚓”,夏大志和金蘭看的目不轉睛。
緊接著下一個新聞,祖籍在煙城的夏白教授,領導自己團隊成功研發出抗癌藥物,效果顯著,給許多破碎的家庭帶來了新的希望。
夏大志和金蘭再再再次沉默。
他們不會永遠沉默,沒多久,看似想通了的夫妻倆逢人便說:“知道夏荃和夏白嗎?那是我女兒和兒子!”
“對對對,個個都有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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