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不知所謂。
“那我的通知書呢？我不可能考不上，我一天學五個小時，還能比不上你們這些人？”鄧倩頭髮凌亂，神色瘋癲，看著小張的時候，活像是要吃人。
“我們一天學十幾個小時，五個小時只是咱們的零頭。”饒春梅手裡小心翼翼捏著通知書，遺憾的告訴她。
鄧倩不敢相信，嘴裡還是一直嚷嚷著她的通知書一定是被別人昧下了。
別人要頂替她的名字去讀大學。
徐棟從人群中走出來，捏著她的胳膊把她往家裡拉。
看著他們的背影，饒國強和饒秀英對視一眼，都感到心酸，但不是為他們，而是為自己。
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孩子，廢了。
“徐棟也不容易，鄧知青逢人就問能不能把子宮借給她用用，生個孩子就還回來。”一個村民嘆息。
“他就不把自己媳婦兒帶去醫院看看？”另一個村民指了指腦子，意有所指。
村裡人都說徐棟這人怪邪性，娶了倆媳婦，最後都瘋了，因為這個，徐棟腦子裡離婚的想法轉了一圈又消失了。
離了又能怎麼樣，他又窮又殘，誰還願意嫁給他呢？
以他兩次娶媳婦的經歷來看，娶媳婦之前的一段討好的過程，現在回想起來實在辛苦。
他也沒有心氣再去做這樣的事。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某種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只想把村裡給他和鄧倩墊付的醫藥費趕緊還完。
這日子，怎麼就一天比一天苦呢？
又是一個休息日，饒雪帶著滿臉笑容回到村裡，推開院門，全家人都在家，都在等她呢。
“嘿嘿，我有個好訊息。”饒雪從隨身的包裡翻出一張在大家眼裡顯得金光閃閃的錄取通知書。
饒青和饒勇也同時掏出一張通知書，兩人長著同樣的臉，同樣的動作，笑得同樣傻。
“聽我姐的準沒錯，以後我姐說的話，我要是不聽，你們都可以大耳刮子扇我！就是我饒青，我說的！”饒青撲上去想對著饒雪的臉嘴一個，饒雪嫌棄的把她推開。
跟狗狗似的。
饒勇性格就比較內斂了，“我把工作賣了，沒賣多少錢。姐，我以後也一定聽你的，也可以揍我。”
饒國強和饒秀英兩人坐在旁邊看電影似的，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不做，就看著他們。
僅僅是看著，他們就覺得心裡湧出一股莫大的滿足感。
饒雪疑惑，“你們不允許，我就不能打你們嗎？”
饒青：“……”
饒勇：“……”
那當然是可以的，從小到大，只要她姐開始數數，他們的肝膽腎脾胃全都開始發顫。
那是刻在基因裡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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