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蔡小凡說:“我一定要把這個孩子養大,這是少爺給我留下來的孩子,就算少爺不在了,我也不能對不起少爺,這是少爺給我留下最後的東西了。”
是的,東西。
原主從小就知道她媽蔡小凡沒事的時候喜歡盯著她這張臉看,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好像透過這張臉在看誰。
還能看誰?
還不是高明輝,這個原主生物上的父親。據外公外婆說,她的鼻子眼睛和高明輝這個殺千刀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在蔡小凡懷念白月光高家少爺的時候,高友珊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可在她不懷念的時候,高友珊在蔡小凡眼裡還沒有一塊糕點重要。
頗有些表演的意思在裡面。
十五年的時間,蔡小凡在自己家吃好喝好,從不操心,要啥有啥,反正父母會替她安排好一切,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蔡興國和丁再香沒準都能想想辦法。
光吃不動,日子過得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舒坦,十五年過去,從當初那個清瘦飄逸的八姨太,變成了現在高友珊吐槽不斷的正方體。
這其中的酸甜香辣,只有蔡小凡自個知道。
家裡的份額就那麼多,一個人多吃多享受了,其他人就要緊衣縮食,平時還好,其他人咬咬牙還能供得上蔡小凡的奢侈生活。
其他人也能混個溫飽。
可到了饑荒的那幾年,事情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為了把糧食都留給蔡小凡,全家人首先在高友珊身上苛刻出一份糧食,全部供給蔡小凡。
當人餓了肚子,蔡小凡就管不了高友珊這張臉有多像她的少爺了,什麼都沒有讓她吃飽重要。
苛刻下一個人的分量,並不能夠讓蔡小凡吃飽。但口糧少了一大半的高友珊,被餓得每天頭暈眼花,心中無比後悔聽從了家裡的話不嫁人。
為什麼不嫁人呢?這個時候已經二十五六歲的高友珊掙不過家裡人,長輩想拿捏小輩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高友珊嫁了人,等蔡興國和丁再香兩個老的蹬腿兒去了,誰來伺候養活蔡小凡?
這都是高明輝欠他們蔡家的,就該他們姓高的補償。
然後高友珊就餓死了。
蔡家一家三口人只沉默了十分鐘,默默把高友珊埋了,照樣過日子。
少了一個人,家裡口糧還能節省一些,兩個老的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只有蔡小凡哭了兩嗓子,“我的友珊,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蹬腿兒去了啊,等少爺回來,我該怎麼和少爺交代啊!”
“少爺,你怎麼就丟下我們娘倆走了啊,我知道你肯定有難處,我都知道,我們的女兒沒福氣,還沒見過她爹咋就沒了呢!”
哭完後,蔡小凡就回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照樣吃嘛嘛香,再也沒提過她那個可憐的女兒。
等熬過了饑荒,蔡興國和丁再香已經瘦的沒個人樣了,但至少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