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強從小就在外面做工,自己闖蕩,認識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人,平時也沒有其他愛好,就愛喝點酒,一喝就愛喝多。
蔡興國以前每天都要在照相館裡守著店,喝酒容易誤事,也就過年的時候小酌一杯。
現在好了,照相館沒了,給安排的工作也沒了,好在每年還有照相館的息錢可以收,不然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風。
閒著沒事,又沒有什麼別的興趣愛好來打發時間,那怎麼辦呢?喝點小酒吧。
他倆是白天喝,晚上也喝,家裡一天到晚都瀰漫著一股酒臭味。
丁再香無奈的洩了一口氣,這就是她迫切的想要給蔡小凡找一個晚年依靠的原因。
“別喝了,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客廳兩人充耳不聞,繼續端著酒杯往嘴裡倒酒,那陶醉的樣子,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瓊漿玉露。
丁再香看著就火大,恨不得一人一棍子把他們敲醒。
“別喝了,我讓你們別喝了沒聽見嗎?”
丁再香奪過他們手裡的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擲,哐噹一聲響,總算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我們沒喝多,就是喝的有點急,放心,待會我倆就清醒了,咱們明天還要去照相館上班呢。”蔡興國在桌上摸了半天,沒摸到酒杯,直接拿著酒瓶對著嘴往裡倒。
許強也紅著臉點頭,“對啊,媽,您去休息,我和爸就喝一點,不會耽誤活。”
接著,他不停揮手,讓丁再香別來打擾他們,喝的正開心呢。
丁再香捂著臉自己消化了半天,她不知道她的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家四口人,三個都是懶蛋,只有丁再香一個人伺候他們。國家給的照相館息錢根本就不夠他們花。
丁再香還去街道找了個掃地的活,每天忙得腳後跟打腦殼。
本來以為他們的日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峰迴路轉,竟然讓她看到了希望。
這兩人喝得醉醺醺腦子不清醒,丁再香氣不過,一人踹了一腳,再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蔡小凡的房間,輕輕敲了下門。
“小凡,睡著了嗎?媽進來了?媽有話和你說,是大好事。”丁再香耳朵貼近門,仔細聽著屋裡的動靜。
屋裡蔡小凡本來沒想應聲,但丁再香說有大好事。
蔡小凡眼珠子轉了一圈,“媽,你進來吧。”
丁再香笑著推開門,驚喜的問道:“小凡,你猜媽今天看到誰了?”
蔡小凡毫無好奇心,靠在床上翻著小說,心情不是很美妙。最近書店管得嚴,小人書和小說都是抗戰主題,那些言情或者是其他更有特點的題材,都不允許寫,真是無趣。
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也不客氣。
“我管你看到誰了,關我啥事?別又是你幾十年沒見到的姐妹。”蔡小凡眼睛一眯,警告道:“我提前說了啊,家裡的錢是家裡的,是我爸照相館的息錢,你再拿家裡的錢去接濟你那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姐妹,我首先不答應。”
“也不看看家裡啥情況了,又不是像以前,咱家吃飯都快成問題了,還發善心,你那些老姐妹怎麼不發發善心送兩斤肉給咱家?”
蔡小凡嘴裡不停抱怨,丁再香的火氣也被她抱怨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