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硬架到夜宵攤的,到了地方李成貴早已安排了人幫我們點了菜。我們10個人正好坐了一桌,廖隊長和另一個偵查員沒有來參加,因為廖隊長實在撐不住要睡覺了,方隊長也就沒有勉強他。
中隊基本上都到齊了,既然菜上來了,酒自然不能少。當然酒沒有點很貴的,方隊長叫了一打的勁酒,留下兩個人,開車不喝酒,其他每人分了一顆勁酒。
我本來想開車來的,但是金正傑說我開車的技術太差,晚上開車不安全。於是我的面前也放了一顆勁酒,彭探長和章探長都比較豪爽,擰開瓶蓋就直接對瓶吹了。我們其他幾個人還是把勁酒倒在了自己的杯子裡,大家拿著杯子喝。
首先方隊長拿起酒杯道:“弟兄們這段時間都辛苦了,答案一個接著一個,基本上沒有停下來過。在這麼辛苦的情況下,兄弟們還不忘自己手頭的活,又破了一些系列性的案子,我在這裡先向各位兄弟道個謝。”說完就喝了半杯的勁酒。
大家當然不會落後,也紛紛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方隊長又說:“今天我要吃這頓夜宵,一是為了給大家打打牙祭,更重要的是也是借這個機會讓大家互相聯絡聯絡感情。這將近半年了,我們中隊的人也沒有坐下來好好交流過,大家基本上都是各自忙著各自的活。就像小林,他來我們中隊快半年了,可能好些同志對他都還不熟悉。所以小林你拿起酒杯先給大家敬一杯,自我介紹一下。”
我剛剛放下酒杯,正想吃幾筷菜。見方隊長點我的名,我立即端起酒杯道:“在座的各位師傅都是我的前輩,我是今年第一年分配的新警,以前工作中有不到之處,還請各位包涵。這杯酒我先乾為敬,以後請各位師傅多多提點我。”說著我把我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本來有些疲憊的我,酒精上來的就特別快。
大家也都喝了一口,接著就切入正題,互相開始敬起酒來。當然方隊長是席上的主要人物,每個人也都會先向方隊長敬酒。我當然也不例外,於是沒幾下我就又喝多了。我吃了幾筷菜,就呆呆的坐在那裡。
一開始大家互相敬酒,還是客客氣氣,但隨著酒精的增加,慢慢也有了一些別樣的味道。首先彭探長和章探長不知為了什麼事情就掐了起來,我師傅彭探長道:“章探,你可是老刑大了,我年紀雖然比你大,但在刑大里,我的輩分比你小,因此這杯酒無論如何得我敬你,你隨意我幹掉。”說著拿起勁酒瓶就要把整瓶給吹掉。
但是章探長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彭探長的手說:“彭探長,你這樣不是打我的臉嗎?我們先不說年齡的事情,就是進公安隊伍,你可是公安裡面的老前輩了,10多年的公安經驗可不是玩笑的。雖然我在刑大,這個崗位比你待的長一點,可那也是在公安隊伍裡面。現在你把我架在這個位置上,我怎麼承受得起。這杯酒還是我們一起敬方隊長,只有方隊長這個老前輩才擔得住這杯酒。”說著章探長就拉著彭探長的手,就往方隊長那邊湊。
方隊長說:“你們兩個探長都不錯,業務和經驗都十分豐富,都是我們中隊的骨幹。這杯酒就算你們兩個互敬,一起幹掉就可以了。不用爭什麼你高我低的,我們又不是在評優評先。”說著方隊長一手拉住一個人,示意兩個人一起喝掉。
彭探長顯然不想這麼和稀泥,他還是拿著酒瓶振振有詞的說道:“我是軍轉幹部出身,我既是警察也是軍人,在部隊的時候,我們最講究輩分。什麼事情都要有個先來後到,今天我們在邢大北區中隊,我就是章探長的後輩,這點誰也改變不了。所以這瓶酒我幹掉,才符合實際情況。”說著拿起酒瓶就塞到自己嘴裡,正要咕咚咕咚的灌下去。
章探長一把奪過他的酒瓶,說道:“彭探長,所謂名不正言不順。你這樣把酒給幹了,我得喝幾瓶才能還你。所以我不能把酒瓶還給你,我們要把話先說清楚。天下公安是一家,北區中隊不過是公安局裡面的一個小部門,你工齡比我長警齡也比我長,這樣把酒喝下去,那不是折煞我了。這酒我說什麼都不能讓你這麼喝,最多我們互相干掉,你還是要聽方隊長的。”
彭探長藉著酒勁,脾氣也上來了,他一手甩開方隊長的手,在桌上一拍道:“章探長,把我的酒瓶還給我,功勞你可以搶,我的酒你不能搶,我要喝酒,你不能阻止我喝。”這話已經火藥味十分的濃了,方隊長和章探長都不傻,也聽得出彭探長話裡有話。
於是章探長把酒瓶遞給方隊長,道:“我奪彭探長的酒是不對,這一點我向彭探長認錯,現在我把你的酒交給方隊長,有方隊長來定奪這個事情。為了向你賠罪,我先乾為敬,以後彭探長千萬不能因為我搶了你的酒而對我有意見。”說著章探長也甩開方隊長的手,拿起自己的酒瓶咕咚幾口就把酒給喝乾了,方隊長和彭探長都來不及阻止。
這麼一來,彭探長更加覺得掛不住臉,然後他對我喝道:“小林,你可是我正兒八經的徒弟,今天師傅要喝酒,你再給我去拿幾顆勁酒來。”我站起身來,向彭探長拱了拱手,於是立即擰開了桌上的一瓶勁酒,給彭探長遞了過去。
方隊長直向我眨眼睛,彷彿在說,小夥子怎麼這麼不懂事,這個時候怎麼還來火上澆油。我其實酒也多了,壓根就沒有留意方隊長的眼色,只是師傅讓我拿酒,我就把酒遞過去。
酒還沒有遞到彭探長手上,被夾在中間的餘林軍給接下了。他說道:“彭探長,你的酒在方隊長的手上,這瓶是新開的酒,要開我們大家一起開。你可不能搶在大家的前頭,多吃多佔可不好。”這話聽了非常刺耳。
餘林軍是章探長那個探組的,彭探長一見是,餘林軍截下了酒,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叫道:“你們探組都自己幫牢的嗎?我們碳組合也是有人的,正傑、冬青、小林我們不能這麼讓人家給欺負了。我看我們一人開一瓶,好好敬敬章探長他們。”我們三個人都被彭探長點了名,我比較老實就拿著酒杯站起來。但是艾冬青和金正傑,卻坐在座位上並沒有動。
金正傑還說道:“彭探長息怒,我們一切還是都聽方隊長的吧。我們都要團結在方隊長的周圍,方隊長讓我們怎麼喝,我們就怎麼喝。”艾冬青則一言不發,只是一隻手把玩著酒杯,好像隨時準備站起來喝酒。
方隊長又盯著我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大家都在一個戰壕裡戰鬥,我們不要比拼這些,酒是用來調節氣氛的,不是大家比來比去的工具。今天大家都聽我的,各自把自己杯中酒喝掉,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聽了方中隊長的話,大家都站了起來,把杯中酒都一飲而盡。彭探長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能再鬧下去,於是接過方隊長手中的酒喝掉了。於是大家各自乘車返回賓館,休息睡覺了。
到了第二天,我也沒有設定鬧鐘。直到快中午了,才接到彭師傅他們的電話,通知我們去鎮裡的食堂吃中飯。於是大家才都姍姍起來,從東陽鎮趕到了龍灣鎮政府吃飯。
到了下午,我們按照以前的分工各自到排查的區域進行排查。排查的進度也跟前兩天差不多,但是村裡的幹部並沒有配合我們進行排查,一切都是我和金正傑兩個人自己在那邊摸索。
到了下午4點左右,指揮部通知我們所有的人回到會議室開專案會議。金正傑對我說:“這個時候召集開會,肯定是安排晚上清查的事情,看來方隊長說的沒錯,今天晚上又是一場硬仗,你可要有心理準備。”我點點頭沒有說什麼意見。
到了會議室,大家也都陸續到了。邵大審視了一圈道:“今天這個會議,本來應該放在晚上開的,但是根據趙局的安排,今天晚上我們有集中的行動,所以不得不現在來開這個會。大家把手頭的工作也不要進行彙報了,如果有重要的線索,先彙總到專案內勤那邊,我先佈置今天晚上的清查。”說著呷了一口茶。
“今天晚上我們把各個偵查員都單獨歸為一組,你們從原先的排查組裡面一分為二,你們在清查組裡的位置還是自己分配的排查區域,等下你們自己去分配好。今天我們每個偵查員搭配一個村幹部,一個鎮裡的工作人員,以及公安機關其他單位的民警。大家要按照各自的排查區域,粗粗的把區域內的外地人口底數清查一遍,並且把各自的資料彙總好,以利於接下來的精細化排查。今天清查,我們要講究速度和效率,每一組必須對自己清查的區域要100%的走完。目的只有一個,扣清排查區域內的人口底數,特別是外來人口的底數。不能再像前面派出所的資料一樣,驢唇不對馬嘴,其他的甄別和提取指紋dna樣本的工作先放一放,今天晚上不要節外生枝。當然如果在清查中發現了特別可疑的人員或線索,立即向指揮部彙報,我們在指揮部準備了甄別組,一切可疑的人員和線索由甄別組跟進工作。大家有沒有聽明白。”邵大鄭重的下命令。
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了,我和金正傑兩個人把我們排查的區域一分為二。我們各自領了5個小隊的區域,並且特別把已經走訪過的列出來,做了標註,免得重複勞動。
到了晚上,我們各自帶領各自的排查組進入了我們的清查區域。於是挨家挨戶的尋訪過去,在尋訪過程中,我們只登記人口資訊,其他一概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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