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徐隊長的承諾，我一下子寬心不少，接下來我就有機會去全心打聽人事變動的訊息了。
由於我們中隊裡幾個說帶來的都走了，弄的我一時竟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於是我想到了艾冬青，我想以他這樣的性格，是一定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的。所以去找他聊天，肯定可以探聽到不少訊息，至少我可以避免盲人摸象的窘境。
打定主意，就上樓去找艾冬青。我運氣不錯，我剛到艾冬青的辦公室門口，他正好拎著包從外面回來。
他見我到他辦公室門口，就覺得很意外，但是也就一愣。然後趕忙開門把我迎了進去，接著他放下他的包，然後又立即給我倒了一杯茶。
然後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並笑道：“林師弟，許久不見，你到我這兒來坐坐，今天什麼風把你吹到了我這邊，我這是蓬蓽生輝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道：“在師兄面前，我心裡有點什麼小心思，肯定瞞不住你。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到了，當然是為了這人事調整的事情而來，師兄耳聽八面，什麼訊息肯定瞞不過師兄。你也知道，自從你們走了之後，我在我們中隊裡已經形單影隻，連說幾句貼己話的人都沒有了。我也只能就近跑你這裡來，打探訊息咯！”
艾冬青聽了哈哈大笑，道：“林師弟，我就是欣賞你的實在，什麼都不藏著掖著。你要不說這幾句話，我有些事情還真的不能和你嘮。這次的人事調整，夏勝軍那邊已經把弓拉滿了，能放風的，都給了風聲。看來我們局長是缺錢了，利用這一次好好收割一把。你願意被收割嗎？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了？”艾冬青的反問讓我有些臉紅，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這樣直白的講出來我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說：“情形，我和我家裡人都商量過了，我家裡妻子父母都很支援我，你也知道我剛討了媳婦兒，家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就是要為自己的事業拼一把了，所謂齊家治國平天下嘛！人總要有所追求！”
艾冬青說：“你有追求那是好事，我們都有追求。本來你要選了顧小姐做你的壓寨夫人，現在你就是三個手指捏田螺，手到擒來了。也不用跑到我這裡來打探訊息。”
我尷尬的笑笑：“師兄說笑了，顧小姐是眼界很高的人，怎麼會看的上我這樣的凡夫俗子？”
艾冬青笑道：“你還跟我謙虛起來了，顧小姐的事情，明面上是人家蹬了你，可是我是對裡面的內情一清二楚的，我你就不要糊弄了。當時顧老總可是非常喜歡你的，否則也不會故意設局和你去交好。顧小姐也不是說排斥你，只是當時她心中有股氣，一時不知道怎麼排解，這才做了些不上臺面的事情。其實她的本質我是瞭解的，你要真和她好了，對你未必不是一件美事。唉，你太清高了，你看你耽誤了多少好事！”
這話另有所指，我估計孫藝秀的事情他也是瞭解的一清二楚的，因此也不用掩飾什麼了。
我說道：“師兄，其實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借別人的勢力，這樣我拿著不踏實。”
艾冬青說：“這的確是你的個性，但是太耽誤事了，你要這個性不改，我還是勸你一句，不要往上爬了。你這樣爬上去除了累，當然這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你不肯虛以委蛇的累，這會更加讓你受不了。你到了上面什麼也得不到，還不如就這樣混著反而無欲則剛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師兄批評的有道理，只是我畢竟只有二十多歲，現在就開始混日子是不是言之過早？”
艾冬青說：“好吧，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麼，對你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我問：“我是關心這次競爭的激烈程度，因為我的資歷尚淺，在很多方面都沒有優勢！”
艾冬青問：“你有沒有認識什麼大的領導，比如市局副局長以上的，省廳的領導，再不濟我們山陽市裡的領導，當然最好是副市長以上的。只要有這樣的領導給你打招呼，那你在準備一些資源，估計就可以十拿九穩了。”
我面露為難之色，我在心裡仔細盤算了一下關係網，發現艾冬青列舉的這些領導我一個都不認識，這一步看來行不通。
我回答：“我家也是小戶人家，這樣的領導我認識他們，他們可不認識我。而且我妻子孃家在運城，山陽也沒有什麼根基，我估計我這條路走不通。”
艾冬青聽了直搖頭，道：“林師弟，我和你經常一起玩，我早就勸你多結識一些這樣的領導或認識領導的老闆。因為光靠你這麼忙進忙出的努力，在領導眼中屁都不是。現在你沒有這個關係網，你也無法直接和局長說上話。那你只剩一條路，任夏勝軍拿捏，而且不一定保險。”
我聽了大驚，因為夏勝軍是我最大的倚仗，他要是不保險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不覺臉上發燙，感覺到了緊張，問：“夏科長不保險？他不是局長的中介人嗎？他要是不保險，誰還找他辦事？”
艾冬青無奈的說：“他是局長的中間人不錯，可是每次人事調整又不是我們局長可以隻手遮天的，他還要綜合考慮上級領導，其他部門領導的感受，說白了，總有人會走其他的路子通到我們局長那裡。有些領導是我們局長都得罪不起的，這樣的人他是不會交給夏勝軍去處理的。因此，在夏勝軍手上的名額也是有限的，最後誰上誰不上，在夏勝軍那邊只能價高者得。這不是誰和誰關係好壞的問題，而是夏勝軍那邊要利益最大化。我給你分析分析，你們中隊目前的情況，你就知道你想做這件事有多困難。”
聽到這裡，我不覺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想仔細聽一下艾冬青的分析意見。
我問：“我們中隊，難道競爭也很激烈嗎？”
艾冬青說：“你們中隊不算激烈，但是也不簡單。自從別動隊成立，你們中隊的好手走了好幾個。現在擺在明面上的就莫探長一個人，而且莫探長背後是有大領導在支撐的，你要取代他估計辦不到。另外，你們中隊的蕭旭峰，雖然他的工作年限還不到，可是人家有一個常務副市長的舅舅。平時我們葛大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他要是有什麼想法，你能和他扳手腕嗎？另外其他幾個探長有沒有想法，現在都不好說，但是你要說他們沒有想法，這肯定你不可能。人家也在默默的努力，只是你看不見罷了。因此這麼列舉下來，你覺得你的優勢有多大？當然夏勝軍可能看在你師傅的份上，拉你一把，不過這個效果不好評估，你可不要抱很大的希望！”
我一聽心涼了半截，艾冬青不說，我還真的以為老子天下第一，在我們中隊除了莫海軍其他沒有人可以同我競爭。現在他這麼一說，我其實真的是希望不大。
艾冬青說：“不過有一點好，我們的局長不好色，而且足夠霸道。因此他的秉性，還真會把大頭資源放夏勝軍那邊，但是從夏勝軍手上拿位置，你得準備海量的資源。他就是個拍賣行，一定走的是價高者得的路數。所以你要不要去角逐，你還是得衡量你自己的經濟實力，勉強為之，有可能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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