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彩俊見我不搭話,於是又強調:“隨著土地越來越緊張,以後這種好事會越來越少,就算還有這樣的機會,估計投入的資本更是現在的好幾倍。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再猶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你要是想甘蔗兩頭甜,那隻能一事無成。我願意陪你玩,那也是看中這個專案的土地價值,否則就憑這三瓜兩棗,讓我賭上我自己的身家,我杜彩俊也不是傻子。”
我開始心動,道:“可是你這條件太苛刻,我不是對我一個人負責,我是要對我參與的會員負責!”
杜彩俊道:“你要這麼說,你就是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說服你們會員是不是。這個好辦,我把後兩條去掉,但是我們在專項公司下面再增設兩個子公司,一個負責材料的採購保障,另一個專門負責日後的運營。反正你們協會也派不出那麼些人來運營,那就由我派人運營,這樣你們協會名義上就保留了控制權,對上對下都是一個交代。至於第一條按出資比例分攤股份,這個沒得商量了。你意下如何?”
杜彩俊的話有些咄咄逼人,但是我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實現我的願望,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主要我太想做成這件大事了,權衡再三,我心一橫,反正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我不走這一步,我對於這筆財富很難進行合理的隱藏,萬一東窗事發,我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我艱難的點點頭,並說道:“你的第1個條件我答應你,第二第三兩個條件按照後一種方法操作。不過我有言在先,如果我們協會的出資比例一旦超過了你們,到時候我們可要把後面兩項權力收回來,這個權利我們協會必須保留!”
杜彩俊看了我一眼,滿不在乎我的提議,因為她想不出,我還能有什麼資金,可以收購她那部分股份。當然我現在要嘴硬一下,那也由的我過過嘴癮。
接著她不再猶豫,衝我伸出了右手,道:“那我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資料夾裡有一份草擬的合作意向書,我們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就簽了這份意向書。接下來我們按照各自的任務去完成專案,我們的合作就正式開始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道:“你把協議給我看一下,如果和你說的不差,那我們就在這裡簽訂意向書。”
杜彩俊翻開資料夾,翻到了意向書那一頁,一式兩份,裡面的條文非常的粗淺,只是一些意向性語言。但是一旦簽下,我們的合作也正式進入了程序,接下來要反悔,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因為協議的第1條就是要我們協會以自己的名義,把這個專案從文體局那邊承攬下來。專案一旦落到了我們協會的頭上,我們協會再想反悔那都沒有回頭路了。
那時如果杜彩俊退出,那才是我的至暗時刻,我很難想象,我在短時間內再去找一個這樣的合作伙伴。
到了這時,我反而豪情萬丈,因為我從來沒有做過如此重大的決策,我想過了,大不了把我賺的這些錢全部砸進去。反正我想要更上一層樓,不冒風險顯然是不可能的,而這個專案從總體上來說,風險反而是最小的,畢竟它還有政府的扶持,這是其他專案都不具備的。
簽完意向書,我反而覺得踏實了,因為我知道我該去朝哪個方向努力,我最怕的就是前途晦暗不明,那時候才是我非常痛苦的時刻。
接著我問杜彩俊:“彩俊同學,我做這個專案是為了我的興趣愛好,也是為了我的仕途另闢蹊徑。但是你的出發點我很難共情,你一個千金大小姐,把自己活得這麼累幹什麼。古人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你家的樹蔭那麼大,你何必要自己出來冒著風吹日曬的風險,這不是沒苦硬吃嗎?”
杜彩俊悠悠的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原本也不想這麼折騰自己的,可是我的情況外人看著風風光光,其實我也是如履薄冰。這樣的日子也壓得我喘不過氣,真要哪天我們混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就把我心裡的苦水全部倒給你,看你能不能裝載的下。”
我連連搖頭嘆息道:“想象不出,想象不出啊!你們千金大小姐的苦,我們這些勞動群眾是體會不了的,你不要倒給我,我肯定受不起!”
我越是這麼推辭,杜彩俊越加打開了話匣子:“林同學,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嫁現在這個老公嗎?他和我非親非故,一切都是父親的安排,我不接受都不行。因為本來我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有一個對我體貼入微的男朋友,但是我父親活生生的棒打鴛鴦,當時我的情況糟透了。”
我一聽,這背後還有一段苦情戲,這真是我做夢都想不到。我不打斷她,由她一吐為快。
杜彩俊繼續道:“當時我在英國倫敦已經私定終身,甚至還用我父親給我的生活費,準備在倫敦買一個小小的愛巢,然後從此過著恩愛有假的小日子。父親知道後大發雷霆,親自趕到了倫敦把我們小兩口拆散。為了杜絕我的後路,就給我介紹了現在這門親事。本來我是誓死不從的,我還想著跟我的男朋友一起跑到美國去,從此亡命天涯,脫離父親的掌控。可是事到臨頭,我的那個男朋友突然變卦了,因為男朋友的父母也找到了他,為了他的前途計,希望他和我分開。我知道這中間一定有我父親的因素,可是事情進展到此,我也是獨木難支。”
我說:“這是瓊瑤劇裡才有的劇情,沒想到現實中也能活生生的發生,那我真是孤陋寡聞!”
杜彩俊道:“其實我男朋友的處境我也理解,畢竟他是家中的獨子,他不可能和自己的家庭完全斷絕關係。我父親做的很絕,如果他不和我分開,就會牽連他的家裡人。他可以和我浪跡天涯,可是這樣的日子又能過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