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福港說:“他們有沒有勾結在一起,從外面看肯定看不出來。但是他們突然開始推進這件事,說不定之前他們就已經就有了默契,後續怎麼辦他們已經有辦法了。他們之前也沒有已經上市的公司的發展案例,我們根本無法獲知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我坐過牢,凡事我喜歡往壞的地方考慮,我不信他們下這麼大力氣乾的活,就為了這麼一點點好處!”
楊姐說:“往壞處想也罷,往好處看也好,但是我們的命門捏在人家手裡就是一個大問題。其他的說什麼都是空口白話,我們就是要解決怎麼不受制於人的問題!”
張小娟說:“劉經理本身人很好,可是有沒有可能,他只是推動上市的人,上市以後下套,又是有別的人來操作。到時候,劉經理很可能被他們找個理由調到其他地方去了。那個設套的人,肯定是一個狠角色,我們就沒法對付了。劉經理就是願意幫忙,那也是鞭長莫及了。”
三個人的意見其實都是一致的,都是懷疑這件事情的背後有很多貓膩。我雖然替劉經理這些人辯解,顯然我的說辭很難打消幾個人的疑慮,這時就頗有一種三英戰呂布的感覺。
我此時也無法說出一些新理由,於是我就沉默下來,聽三個人繼續發揮想象。
楊姐觀察到了我的沉默,知道沒有必要再就這個問題進行討論。於是立即調轉槍口,問了我另一個問題:“小林哥,我們公司如果不上市,我們會有什麼後果,後果是我們不能承受的嗎?”
我想了想,於是就不配合上市的後果進行逐一闡述。我道:“如果我們不配合推動上市,第一個後果就是劉經理背後的人就會推動把我們踢出淘寶的快遞推薦目錄。這樣我們公司包裹寄遞業務一定會大幅下降,甚至失去寄遞包裹的業務。這樣我們的業務量會下降多少,你們有沒有去統計過?”
楊姐說:“小林哥說的不錯,現在我們包裹的寄遞佔了整個業務量的七成還多。要是失去了包裹寄遞業務,我們公司經營的確會舉步維艱!”
我說:“第二個,就是我們如果我們不上市,我們的融資渠道相對單一,除了從銀行貸款,就是找我們的熟人借錢。雖然目前我們的業務不需要很多資金進行墊資,可是隨著我們業務量增長,我們需要不斷擴張我們的業務網點。有些運輸裝置也要增加,尤其是空運一塊,以後僅僅憑航空公司的剩餘運力,估計是滿足不了我們的業務需求的。萬一要開拓空中運輸這塊業務,那需要的資金就是海量的。我們靠老辦法融資,那是杯水車薪。但是我們裹足不前,很可能被同行淘汰,這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我這點一說,吳福港和楊姐就沉默了,這是真的戳中痛點了。他們兩夫妻是白手起家,這資金的問題的確是最難的。說實話,要不是資金的問題,吳福港也不會為了賺快錢而深陷囹圄。
他們在社會上一路摸爬滾打,對於籌措資金有多困難他們是深有體會的。目前公司的確不需要很多資金,用公司盈利來發展完全綽綽有餘。
可是真的到了我說的這一步,尤其是大規模發展空中運輸,那這錢絕對是我們現在不可想象的。如果這時候我們去借這些海量資金,那就真的難如登天了。
不過張小娟卻不這麼看問題,她說道:“小林哥,你說的願景的確不錯。不過我有一種想法,如果我們不推動上市,如你所說,我們被他們淘汰出快遞推薦目錄。那我們的業務就主要是各個地方之間的幹線物流,我們公司的業務主要來自於各個需要運輸貨物的公司單位。我想這樣的公司,他們主要考慮運輸的經濟性,空運對這樣的單位顯然是不划算的。所以我們都沒有空運需求了,我們也不需要用到海量資金去發展空運。因此你說的第二點擔心純粹是杞人憂天,當然真有這樣的訂單,我們沒這金剛鑽就不攔這個瓷器活了。”
張小娟這麼一說,就點醒了吳福港,於是吳福港反過來問楊姐:“老婆,我們運輸公司一開始起來是沒有快遞業務的,當然這幾年能發展這麼快也是託了快遞業務的福。我想,如果我們要是真的剝離快遞業務,我們公司就真的運營不下去嗎?”
楊姐說:“這倒不會經營不下去,只是我們的業務量會大大下降。可是我們公司現在的規模,如果一下子少了這麼多業務,那肯定是維持不了這個規模。你到時候準備先把那些兄弟淘汰掉,這個我可不來給你做選擇!”
張小娟又說:“港哥,我們不要老是把眼睛侷限在運輸業務一塊,我們這麼做很容易被人拿捏。我們要多面發展,才是擺脫控制的最佳辦法。我現在管理的白金漢宮,我把能盈利的方面都控制了,再也不是千瘡百孔的樣子了。你說這娛樂會所還真是賺錢,我們先前的投入已經翻著倍的回來了,因此我們是不是再弄幾個場子,賺錢更快!”
我說:“小娟,你的想法很對,可是這娛樂場所在我們山陽這樣的小地方只能火一兩家。我們多開幾家只會搶了我們自己的生意,想複製白金漢宮的盈利能力不大可能。多方面發展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我們看看過去一些大企業的發展,都是為了賺快錢,去多向發展,反而丟了看家的本事最後功敗垂成。因此,多向發展還是要慎重!”
張小娟說:“現在是因為主業被人捏住了喉嚨,我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要不是上市前景太兇險,我也不會提這個建議。”
吳福港考慮一下說:“上市的事情現在看來的確兇險萬分,所以我們還是謹慎行事。花些錢倒不是大問題,但是我們要是自投羅網那就太不划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