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能幫上什麼忙呢？”我喝口茶，認真打量一下楊通通的表情，我想從他面部表情看出有沒有給我挖坑，“我們市的市長，對我來說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楊通通說：“上次我讓你辦的事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涉及眾多領導隱私的案件，那次我二叔就瞧出你的與眾不同了。本來還想給你一些考驗，但是現在迫在眉睫，我二叔讓我開誠佈公的好好談談合作！”
我說：“蒙你二叔器重，只是我又能幫什麼忙呢？”
楊通通道：“不僅僅是讓你幫忙，我們家是想和你真誠的合作。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是一個長期的交易。”
我來了興趣，道：“長期合作，怎麼個弄法呢？”
楊通通說：“我二叔知道你有辦法調查別人的背景，更重要的是，你的調查目前可以繞過你們公安局設定的層層門檻。說白了就是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調查我們想調查的人，還不讓對手察覺！”
我大笑了起來，當然我也是被他戳中了命門，我當然不願意承認，於是用大笑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我說：“楊兄，你不要這麼說，我對別人的調查都是合法合規的，在我們單位都辦理了正當的審批手續。你二叔神通廣大，手下的門生故吏，更是手眼通天。弄一下這些手續還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何必捨近求遠呢？上次的案件我只是做事比較勤快，比較積極而已，真的沒有你二叔想象的那麼大的作用！”
楊通通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然後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道：“林兄，我知道你還在介懷上次的事件。其實那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那次的事件辦得如此漂亮，誰在裡面起了關鍵作用，我二叔還是非常拎得清楚的。當時對你人才難得的評價，不是我隨口說說的，確實是發自我二叔的肺腑。你如此說，顯然對我們還是心存戒備，你放心，這次對你我都是不錯的機會。你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我們也可以渡過危機。”
“你們怎麼知道我要什麼呢？”我不接他的話，“我是最基層的小角色，你們這樣動不動就上綱上線的大領導，我是真的愛莫能助，你還是去找那些能人吧！我知道你二叔的辦法不少？”
楊通通又道：“林兄，不瞞你說，我二叔還真的動過別的腦子，確實不是做不下去，而是發現裡面風險太大。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一攤手：“願聞其詳！”
楊通通說：“我二叔透過他的朋友找到了你們行動技術部門的一個副職領導，他主管調查行動。一開始我二叔和他談的還是非常投機，他也願意幫我們這個忙。可是轉頭，他就給我二叔出了一個難題，直接就把我二叔的想法給噎死了。”
我說：“什麼難題，連你二叔這樣的領導都為難？”
楊通通說：“這個人給我二叔開出的條件就是我二叔幫他扶正，他要做行動技術部門的正職領導，最好是一把手。你是知道的，你們行動技術部門的各級領導都是你們公安機關領導親自挑選任命的，從來不接受你們公安系統以外的人的建議。我二叔一直在黨政部門任職，雖然能影響到你們公安機關領導的決策，但是直接建議任命你們行動技術部門的職位人選。這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那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所以我二叔無法答應下來。”
我故作天真的說：“你二叔手腕老辣，你們可以先假意答應他的要求，等到事成之後，在藉故推脫便可。或者給他安排一個不痛不癢的部門，也能搪塞過去了！”
楊通通說：“你們公安的人，尤其是行動技術部門的人，你認為有那麼好糊弄嗎？那人也說了，不需要我們滿口答應，但只需要我們付出120%的努力就行。當然他會問我們要一些投名狀，免得日後我們反悔，他手上也有制衡我們的手段。”
我問：“什麼制衡手段，他的位置又能制衡你們什麼？”
楊通通說：“他問我們要我們整個家族的主要人員的聯絡方式，以及身份資訊。你也知道，這些資訊到了你們這些人的手上，很快所有的背景都在你們面前一覽無遺。甚至，有些我們家族成員之間都無法獲知的秘密，也會被你們掌握。如此一來，你們對我們家族的情況瞭如指掌，我二叔真要反悔，那真的得好好掂量掂量！”
我說：“這些情況瞭解了，他們也沒有多大用處，難不成他還能把你二叔舉報到紀委監察部門去嗎？他自己的前途事業還要不要了？”
楊通通說：“你也太小看你們自己人了，他們掌握了這些黑料，他們自己可不會舉報到紀委監察部門。但是他們會把這些黑料交給我二叔的競爭對手或者說是政敵，這樣等於就是把我二叔的命門交給了他的敵人，你說我二叔晚上還能睡得著覺嗎？反正經過這次摸底，我估計他們猜也能猜到我二叔的競爭對手，我們想阻止也沒有什麼辦法。這是我二叔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情況，這樣的代價是我們家族都無法承受的。”
話說到這裡，其實我已經明白他們的真正用意。楊家其實還是想透過我來摸他們政敵的底牌，他們覺得我這樣的小人物，做這件事要的代價會小一些。就是真有什麼麻煩，處理起我來也容易很多。
我們部門有別於行動技術部門，他們是合理合法的進行這些偵查和監控。而我們部門很大程度上都是在打擦邊球，我們真要把這些資訊洩露出去，人家也是沒有辦法把這些資訊直接作為證據的，威脅程度大大降低。
又因為我們沒有正式的身份，以楊通通二叔的地位，也會很容易的讓我們偃旗息鼓，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我說：“那我就更不敢合作了，萬一風聲透露，我就死無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