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苗均步一起去這個辦公室踏勘,發現辦公室在寫字樓的七樓左右,由於有嚴格的門禁,我們很難進入到裡面。本來計劃著在辦公室附近找一個隱秘角落安裝監聽裝置,但是由於裡面的結構無法確認,因此苗均步告訴我這樣的計劃行不通。
因為你不知道具體的位置結構,監聽裝置聽到的很有可能是雜音,這樣就沒什麼意義。況且,監聽裝置有一個大問題,它必須要有穩定的電源,否則靠電池的供電,估計監聽不了多少時間。
這個問題讓我也犯難了,畢竟我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進到人家辦公室裡,然後安裝監聽裝置。這樣做,無異於告訴別人,我們在監聽你們,你們要小心。
苗均步看完就回去了,我則回到自己辦公室,想辦法怎麼去監控這些人。
我是辦案出身,對於情報我也不會只用技術手段。既然靠技術手段不行,那就用傳統的辦法,就是想辦法從這公司的人員裡面開啟突破口。
於是我通過當地派出所聯絡上了這個寫字樓物業的管理人員,因為寫字樓是統一的門禁,因此寫字樓的每個公司都會將員工的名單交給物業,由物業統一製作門禁卡。
我當然推說是辦案需要,物業公司也不敢不配合,將寫字樓的每個公司的名單都交給了我。
我如獲至寶,然後立即對這個公司的人員資訊進行了背景調查。因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想這麼多人員,不是每一個都是鐵板一塊,總有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配合我們的工作。這就是原始的人力情報,但是有時候這種情報更不易被人察覺。
果然一番調查,幾個潛力股浮出了水面。我鎖定的是兩類人,一是銀行負債大的,二是平時花銷大的。
這兩類人很容易透過我們的綜合資料庫碰撞展現出來,當然怎麼操作就得因人而異了。
思來想去,我心一橫,既然策反這類人,這件事還非得徐主任參與不可。既然他答應幫忙,那索性事情做到底,讓他徹底的參與進來。
我於是聯絡了吳福港,把徐主任約出來和他攤牌,當然我的身份就是作為一個公安局幫忙者的身份,以免我徹底暴露。為主還是由吳福港為主,我以業務指導的形式介入。
吳福港把徐主任約到了一個隱秘的會所,我則是帶上了名單,因為我們需要他出面去策反這幾個人。
首先我讓徐主任先看一下這個名單,徐主任對我們能弄到他們的名單也不驚訝,而我們就是讓他先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這樣策反起來會相對容易不少。
但徐主任看了之後結果讓我們失望,名單上除了那個負責人,他一個都不認識。於是吳福港就先說話了:“小林子,這次的事情全賴你幫忙了,你說一下你的想法,徐主任做起來也有方向!”
我清了清嗓子:“徐主任,這次主要是要打探他們的交易資訊,可是這些人平時對於交易的事情諱莫如深,我們只有打進去才能知道他們的具體操作。我想這些員工肯定知道里面的東西,我們要他們告訴我們就可以了。”
徐主任打斷我:“兄弟,你想的太簡單了,這些人一般只知道自己要操作的東西,如果不能窺探全貌,你很難知道他們的真正目標。這樣的資訊比沒有資訊更危險,很容易因誤判而踩空。你策反一個估計作用不大,除非全部或者策反他們的頭,可是這樣就太難了!”
我說:“我們策反當然不是那麼簡單的套取訊息,這樣容易暴露,也得不到真正有價值的資訊。徐主任你懂這些人的心理,知道什麼東西最能打動他們。我們需要的是他為我們工作,具體讓他做什麼我們自然會安排,你看如何?”
徐主任點點頭:“我其實和他們做的是一樣的活,只是他們的規模比我大,因此他們每個人知道的資訊都非常碎片化。你必須收集每一個操作人的資訊,這樣拼接起來才能發揮作用。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操作後面涉及到的海量財富,只是他們都是看得見摸不著。因為他們的管理比我們更嚴苛,根本沒有一點空間允許他們操作自己的老鼠倉。有時候他們就算知道了某個股票的走勢,也無法通知自己的人來提前操作。所以只要有足夠的經濟利益,讓他們配合是非常容易的。”說完就看著我們,言下之意就是我們打算拿出多少利益來引誘這些人。
吳福港說:“我們現在也沒法知道這次的收益有多少,但是一旦真賺到錢,我想給你們這些證券交易的人兩成收益如何?”
徐主任眼睛一亮,道:“吳總,你說的話可要算數,如果真有那麼多,我來說服這幾個目標。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就是無論策反幾個人,被策反的人的錢我來給予,否則我還是不冒險了。”
此時我不便發聲,徐主任大致已經估算出後面的利益,因此他當然想多賺一些。所以醜話說在前頭,他當然想多賺一些。
吳福港看看我,我只是輕輕點頭,但不說話。
吳福港於是道:“徐主任,我這人做生意全靠信義二字,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可是要是錢賺少了,你可不要怪我給的少。”
徐主任說:“我敢答應,總是有一定把握的。這幾個人不可能每個都說服,我一定勸服其中一個為我們所用。你們能告訴我,需要他們做什麼嗎?這樣我勸的時候心裡也有一個底,免得人家忌憚?”
我說:“我們肯定不會讓人家做作奸犯科的壞事,當然也不會置他們於危險之中。具體做什麼現在還不能說,否則我們計劃會功虧一簣!”
吳福港說:“徐主任,有些東西你不要多問,這次小林子冒了很大風險幫我們來運作,他有些很為難的。”
徐主任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但是大概能猜的到我的手段。於是便不多言,管自己去策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