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福港有些不解,我為什麼要躲在幕後,以前我這麼要求了,他也不多問。今天把話說開了,他也想知道一下原因。
我笑了笑說:“港兄,我們之間確實親密無間,你信任我我也相信你。可是你手下那麼多弟兄,你敢保證每個人都和你一條心,或者說有人是別人安插進來的眼線。我要是暴露在眼前,那你的對頭可以透過我們內部的關係,摸清楚你的底牌。一旦你的底牌被人知道,你說他們敢不敢對付你。而且,說到底,我這麼幫助你,我也是頂著違規違紀的風險。到時候不僅你沒有好果子吃,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吳福港說:“你說的是無間道,我的身邊也有無間道?”
我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我不知道你是否身邊有別人的眼線,但是我入行這麼久,哪個出事的人不是因為身邊有人出賣。況且,我們的優勢是得天獨厚的,現在好些人也沒有明白你的底氣來源。真要是讓人摸清楚了底細,比我能幹比我權力大的人大有人在,他們完全可以取代我掌握這些資源。到時候你必然也被取代,那種憋屈的生活又會籠罩你的頭頂,你願意這樣嗎?”
吳福港下意識的搖搖頭:“對對對!你幫著我們,我們做事情才順風順水,這要別人有了這個優勢,那我乾脆不玩了!這遲早被人玩死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說的這些還真的事關重大,我的兄弟裡面好多都是三哥的老兄弟。都是迫不得已才跟的我,這些人的真正想法我也摸不透。再說人心如流水,今天你對他好他就幫著你,改天別人的誘惑更大他們出賣我也不是不可能。你我患難見真情,所以你藏起來,真的是非常重要的。”
我點點頭:“你能理解那是真的太好了,所以你公司借我們協會錢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否則你那些兄弟看在眼裡,他們就會分析,我這麼一個小角色憑什麼讓你花費那麼大代價巴結我。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大的漏洞,但是你要是借錢給協會,對內行人來說又是另一種說法了。他們不會懷疑我,只會覺得你手段高明!你我說到底都是沒有背景的人,你坐過牢,吃過那麼大虧,怎麼還能重蹈覆轍呢?”
吳福港舉起酒杯,對我說道:“小林子,來為我們這倆小人物乾一杯。我能有今天我是十分滿足了,我可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我也舉杯和他碰了一下,道:“我們都不容易,但是有一點,現在我們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們只有做到一定規模,才能真正上岸,不為別人所制!否則,稍不留神,我們隨時會被人弄下去,那時遭殃的可不僅僅是你我二人,還有我們的老婆孩子呢?”
吳福港喝掉杯裡的酒補充道:“還有丫頭,張小娟!”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把張小娟扯出來,但是既然說到了,就順便問了一下張小娟的近況。
吳福港放下杯子,道:“丫頭真是長大了不少,現在一副殺伐果決的做派,和我們以前認識的那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你呀,不是我說你,就是顧忌太多,丫頭這麼一個實心實意跟你的人,你還敬而遠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說罷連連搖頭,臉上盡是惋惜之色。
我無奈的笑笑:“港兄,我比不了你啊!我可是公務人員,搞婚外情,是不是嫌命長!再說,我老婆和我伉儷情深,我怎麼好對不起她呢?”
吳福港說:“你要這麼說,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當時你和你老婆好之前,張小娟可是在前面的。你自己回頭娶了別人,把人丫頭晾在一邊,你還好意思談什麼婚外情!”
我尷尬的笑笑:“港兄,你知道,我家裡我最怕我母親!我要是真的把張小娟娶回家,我媽還不得和我鬧翻天呢?我這輩子最怕我媽!說到底,我和張小娟有緣無分,就是因為搞不定我媽,你說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吳福港又倒上酒,舉起杯:“你這人就是婆婆媽媽,這生活是自己過的,你媽只要你過的幸福,你開心了你媽也高興,你在意那麼多幹什麼呢?”
我無奈的說:“反正都是要媽高興的,我又何必沒事給她添堵?我現在的老婆把我爹媽哄的非常開心,家裡面,裡裡外外也打理的井井有條,我怎麼好自毀長城呢?”
吳福港說:“你說的對,我也就是酒喝多了,替丫頭打抱不平!人家心裡除了你以外,真是裝不下其他人了。你說小東對丫頭是多麼上心,可還是被拒在千里之外,他找我訴苦了好多次,讓我替他說說好話。可是我知道問題的癥結,我說說又頂什麼用!唉!不知道小東會不會對我有意見,真是難搞!”
我說:“人各有志,小東也就是看上了嫂子對你的好,想著復刻你的經歷。所以才對張小娟那麼上心的,其實這也是你自己做的示範,人家眼紅了唄!”
吳福港大笑:“小林子,你這人就是心眼轉的快,一下子又繞回來到我的頭上了。我還真的說你不來什麼,你嫂子也是真的沒得說。我的經歷,要是換了別的人家早就妻離子散了,那還有我今天又人模狗樣的一天。這杯酒我敬你,也敬我老婆,我福港謝謝你們了!”
我喝掉酒,然後道:“張小娟你可要替他把著些,我知道你給她鋪了底,她為了報答你,玩命的抓業績。可是這娛樂場所,那是魚龍混雜,利益糾葛的複雜場所,凡事千萬不要逞強,否則容易招風惹雨。尤其是不可急功近利,把什麼禍事都弄進場子裡,那樣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吳福港說:“這個我和你嫂子在時刻提醒她,我在想,你足球協會里面也給她安個名頭,這樣會不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