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木今日這舉動,讓他不知說什麼好,之前坑害過他,後面被迫寄居符牌,卻始終帶著秘密,如今為護他而消散,那些秘密或許永遠都無法解開了。
他掙扎著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運轉《分絲操神術》平復躁動的識海。
服下的丹藥的效力漸漸發揮,識海的疼痛緩和了些,可丹田內依舊空空如也,隱隱作痛。
身後,金澤與清雨仙子的氣息已經微弱,想來也是深受重傷。
王松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符牌,指尖觸及冰涼的牌面時,忽然感覺到一絲微弱卻頑強的波動——那是傀木的神魂,像風中殘燭般跳動著,雖微弱,卻未熄滅。
“傀木?”他試探著在識海里輕喚。
符牌微微震顫了一下,傳來一道斷斷續續的神念:“老……老夫……還沒死透……”
王松心中驟然一鬆,緊繃的神經也鬆開了,他自認不是個好人,可也不喜歡欠別人什麼。
他握緊符牌,能清晰感覺到那絲神魂的虛弱,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切。
按照往日的習慣,他本該立刻佈下封靈術,封住符牌。可指尖懸在符牌上空時,王鬆手頓了頓。
他收回手,沒有佈下任何術法,只是將符牌收入儲物袋內,與靈石放在一起。那裡靈力充盈,或許能讓傀木的神魂安穩些。
“多謝了,傀木道友。”王松在識海里輕聲道。
符牌又輕輕顫了一下,沒有回應,想來是耗盡了力氣,陷入了沉睡。
王松將金澤和清雨仙子扶到相對平整的石壁下,分別喂下療傷丹和凝神丹。
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靈力緩緩流遍兩人四肢百骸,他們蒼白的臉色才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王松自己也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運轉《長春蘊靈功》,將體內紊亂的靈力一點點梳理歸攏。
約莫半個時辰後,金澤低低地哼了一聲,率先睜開了眼。
他動了動手指,看著自己指節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金色鱗甲,忍不住苦笑:“本想借著化氣刺穩固金獜血脈,沒想到一番惡鬥下來,妖化的痕跡反倒更深了。”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那裡還殘留著幾道細密的鱗紋,雖不明顯,卻像烙印般刻在皮膚上。
他進入秘境的目的就是為了以化氣刺化去周身多餘的妖氣,結果情況更嚴重了。
“能活下來就好。”清雨仙子也醒了過來,聲音還有些虛弱,她凝出一面水鏡,照了照金澤的臉,“這些痕跡不算什麼,回頭我配些‘褪鱗膏’,或許能淡化些。”
金澤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滿地焦黑的屍骸碎片,又看向王松:“洪兄他……”
王松沉默著搖了搖頭。金澤的眼神黯淡下去,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半晌才低聲道:“我欠他的。”
清雨仙子也紅了眼眶:“先看看這地方吧,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裡。”
三人調息完畢,起身檢查石室。
地面上除了屍傀殘骸,只剩下些破碎的法器碎片和乾涸的黑痕。
王松走到石室中央,蹲下身觸控地面的紋路,那些扭曲的線條果然與散靈陣的符文一致,只是更加繁複,散發著微弱的消弭靈力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