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冰。
王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剛才從桑喃神魂中窺見的碎片像毒刺般紮在心頭,那點戲耍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
他猛地鬆手,將桑喃如扔破麻袋般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幾乎在同時,他探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捏住懸浮的聻魂鏡。
這枚四階法寶彷彿感覺到了危機,鏡身劇烈顫動,邊緣的齒狀凸起瘋狂開合,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漆黑的鏡面中湧出無數細小的鬼影,試圖掙脫掌控。
可王松的手掌如同焊死的鐵箍,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給我老實點。”王松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元嬰中期的神魂如同決堤的洪水,悍然衝入聻魂鏡的靈核!
“啊——!”
地上的桑喃如遭雷擊,猛地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抱住頭顱,七竅中滲出黑血。
聻魂鏡與他神魂相連,王松的神魂衝擊如同直接抽打在他的識海,每一寸神魂都在尖叫著撕裂。
“不!不要!王松……不,王前輩!”桑喃涕淚橫流,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瀕死的哀求,“饒過我!這是我聻聲寨的傳承法寶,不能被你奪走!我願意臣服,願意交所有資源,求你……”
王松充耳不聞,神魂攻勢愈發猛烈。他能清晰地“看”到聻魂鏡靈核中,屬於桑喃的那道神魂烙印正頑強抵抗,鏡身的血紋因此忽明忽暗。
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抵抗如同螳臂當車。不過半柱香功夫,那道烙印便被王松的神魂徹底碾碎、抹去。
“嗡——”
聻魂鏡驟然爆發出一陣柔和的黑光,鏡身的血紋變得溫順,不再散發戾氣,顯然已被徹底煉化。
王松心念一動,鏡面轉向自己,映照出他隱藏起來的半妖狀態下的冷峻面容,再無半分排斥。
他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爆發,將地上的桑喃硬生生吸了回來,捏在手中。
桑喃此刻已氣息奄奄,眼神渙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王松卻沒看他,目光落在他腳下那片扭曲的影子上——剛才桑喃與他對戰時,這影子裡分明藏著更深的詭異——桑喃以秘法煉製的聻。
王松伸出另一隻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青金靈力,徑直探入桑喃的影子中。
靈力觸碰到影子的瞬間,彷彿刺入了粘稠的墨汁,一股陰冷、怨毒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
“出來!”
他低喝一聲,靈力猛地催動,手腕用力往外一拉!
“呃啊——!”
桑喃發出比剛才更淒厲的慘叫,身體像被無形的線拉扯著,劇烈抽搐。
一道尺許長的黑影被硬生生從他影子裡拽了出來,那黑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人形輪廓,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聻氣,發出無聲的咆哮。
王松隨手將黑影扔到聻魂鏡前。鏡面自動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在黑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