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柳眉,是王鬆發送傳訊符召來的。
王鬆放下酒杯,心中微嘆。當年那個英姿颯爽的女修,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只是那身裝扮、那份氣質,分明已是安於平淡的人婦,再無半分當年的銳利。
“柳道友,別來無恙。”王鬆起身,聲音溫和。
柳眉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情緒複雜:“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你……”她沒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她在王松對面坐下,小二適時添了副碗筷,柳眉卻擺手示意不用,只是看著王松:“道友這些年……去了哪裡?”
“四處遊歷罷了。”王松簡單帶過,目光落在她鬢邊的銀簪上,“柳道友如今……”
柳眉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髮簪,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笑意:“成了家,倒也安穩。”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道:“楊長老已經坐化……”
王松靜靜聽著,心中五味雜陳。時光真是最無情的刻刀,將當年的少年意氣磨成了如今的平淡安穩。
“你呢?”柳眉看著他,“這次回來,是打算長住嗎?松記丹鋪……”
“不了。”王松搖頭,“只是路過,看看老朋友。丹鋪之事,早已是過眼雲煙。”
柳眉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是端起王松倒的酒,輕輕抿了一口:“回來就好。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道友儘管開口。”
兩人一時無言,只有窗外的喧囂偶爾傳來。當年的情誼還在,只是中間隔著漫長的時光,多了些生疏與客氣。
王松望著杯中淡綠色的酒液,忽然明白,有些離別,便是為了讓彼此在各自的時光裡,活出不同的模樣。
王松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柳眉身上,語氣鄭重了幾分:“說起來,我確實有事想請柳道友幫忙。”
柳眉抬眼,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道友請講,只要我能做到。”
“聽聞道友如今已是荒雲谷的長老?”王鬆緩緩道,“我想借閱荒雲谷收藏的元嬰秘術,還請道友幫忙牽線聯絡。”
話音未落,他身上陡然透出一股磅礴的氣勢——那是元嬰修士特有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巒壓向四周,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滯,桌上的酒杯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這股氣勢一閃而逝,雖強盛卻不傷人,卻足以讓修為較低的修士心生敬畏。
柳眉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酒液險些灑出。她震驚地抬頭,望著王松,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已是元嬰修士?”
要知道,當年王松離開青骨坊市時,不過爾爾,那麼多年不見,竟已突破至元嬰境界?這等修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王松收斂氣息,包廂內的凝滯感頓時消散。他淡淡點頭:“僥倖突破罷了。”
柳眉這才回過神,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複雜:“難怪……難怪我覺得道……前輩氣息深不可測。”
她頓了頓,苦笑道,“但荒雲谷有規矩,元嬰秘術從不外借,便是本門弟子,也需立下大功才能借閱。”
她看著王松,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前輩要元嬰秘術做什麼?以你的修為,想必已有傳承才是。”
“我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需借鑑不同秘術完善。”王松沒有細說,只是道,“柳道友只需幫我聯絡即可,至於能否借閱,我自會與荒雲谷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