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嘴角一抽。
合著這一劍,等於公冶無極自己打自己?
場中,煞胎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目光鎖定了公冶無極,又掃了一眼旁邊的王松,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
它抬起爪子,往自己的傷口上一按,黑紅色的煞氣翻湧間,那道猙獰的傷口竟然開始癒合。
雖然速度不快,卻實實在在地在長好。
“公冶無極……你殺不死我。”煞胎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幾分得意,“我吞了你的本源,你傷我一分,自己也要受一分反噬。繼續打下去,先撐不住的只會是你。”
公冶無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剛才催動本命神劍,本就消耗巨大,此刻被煞胎這麼一說,神魂深處確實隱隱傳來一陣抽痛——正如對方所言,同源的神魂之力被斬碎,他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反噬。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王松站在一旁,腦子飛快轉著。
打吧,公冶無極狀態下滑,煞胎卻還能自愈,拖下去越來越不利;跑吧,兩個化神級的怪物盯著,真要跑起來誰也說不準能不能全身而退。
“王道友。”公冶無極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眼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王松乾笑一聲:“看到了,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
“我還有一個辦法,能徹底滅殺它。”公冶無極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松,“但需要你再幫我一次。這一次……風險比剛才大得多。”
王松挑了挑眉,沒急著答應,只是示意他繼續說。
“它體內有我的小半片神魂本源,我的攻擊傷不了它根本,但如果……有第三方的力量,從它傷口處打入進去,暫時影響那片同源神魂呢?”
公冶無極的語速很快,顯然早有盤算,“沒有了我的本源庇護,它就是個普通的化神煞胎,我再補一劍,定能斬了它。”
王松心裡咯噔一下。
第三方力量?
那不就是他嗎?
“公冶道友抬舉我了。”王松連連擺手,“我一個元嬰,往化神煞胎的傷口裡鑽?那不是送菜嗎?”
“不需要你鑽進去。”公冶無極搖頭,“你只需要將你的力量凝成一線,趁著我再次出手牽制住它的時候,打進它的傷口裡就夠了。你的力量與我同源不同根,正好能剋制它體內那片殘軀。”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事成之後,青冥國公冶一族欠你一個人情。無論你有什麼要求,只要公冶一族能完成,都可以答應你。”
王松沉默了。
青冥國公冶一族的人情……這個籌碼不可謂不重。
可風險也著實不小。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快速癒合傷口的煞胎,又瞥了一眼狀態明顯下滑的公冶無極,心裡快速權衡著。
識海里,銀獠懶洋洋道:“可以試試。有我在,它傷不到你。而且……這煞胎體內的煞種本源,對我也有些用處。真打散了,我能吞一點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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