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來這麼一位深不可測的元嬰圓滿大能,若是也要下場分一杯羹,那他們能拿到的東西,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沉默了片刻,為首一名錦袍元嬰修士乾咳一聲,率先邁步走了過來。其餘幾名元嬰也跟在身後,齊齊上前。
錦袍修士衝王松拱了拱手,語氣客氣中帶著幾分試探: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在哪座仙山修行?來此,也是為了這魂窟秘境?
王松瞥了他一眼,心中瞭然。
這些人的心思,他如何猜不到。
無非是忌憚他的修為,又怕他進來搶資源,特意過來探探口風。
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笑,語氣隨意:放心,我只是來了解一些秘境舊事,不入深處與諸位爭那些天材地寶。你們繼續做你們的,不必管我。
話音落下,幾名元嬰修士臉上的緊繃頓時鬆了幾分。
不搶便好。
錦袍修士連忙再次拱手,臉上擠出幾分笑意:道友說笑了,既是同道,哪有不管的道理。在下乾元國黃家黃玉坤,道友若不嫌棄,可與我等一同等候秘境開啟,彼此也有個照應。
其餘幾人也紛紛報上名號,態度熱絡了不少。
既然不搶資源,那一位元嬰圓滿大能站在這裡,交好總好過交惡。
王松淡淡頷首,算是應了。
他目光越過眾人,再次望向山谷深處翻湧的黑霧,眸底微光一閃。
他此番前來,本就不是為了那些陰髓芝、鎮魂花。
噬魂蚊異動,魂窟深處定然出了變故。他倒要看看,這數百年過去,地底到底藏了什麼東西,能讓封印的噬魂蚊都躁動起來。
一旁的柳承站在王松身後,看著幾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元嬰前輩,對著自家這位前輩這般客氣,只覺得如夢似幻。
他偷偷嚥了口唾沫,心中愈發慶幸。
跟著這位前輩,果然是跟對了。
柳承垂首立在王松身側,只覺得腰桿都比往常挺直了幾分。
散修一路摸爬滾打,何曾有過這般排場——連元嬰修士都要主動上前攀談的人物,竟就站在自己身前。
他甚至開始盤算,等秘境之事了結,要不要厚著臉皮再求幾分指點,說不定能叩開那道卡了數十年的瓶頸。
然而念頭還沒轉完,一道淡漠的聲音便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魂窟秘境有禁制,元嬰修士進不去。此番入內,只能你一人去。”
柳承臉上的笑意猛地一僵。
他怔了怔,還沒反應過來,王松的傳音便繼續落下,語速平緩,不帶半分波瀾:“我已與那幾家打過招呼,他們帶來的金丹弟子不會刻意找你麻煩。但秘境之中陰魂煞物橫行,禁制、險地處處皆是,連我也不能保證你能全身而退。”
“進與不進,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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