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彷彿毫無所覺,反而更加興奮,咒語念得越來越快,腳邊的血色液體順著壁畫的紋路向上蔓延,竟讓壁畫中的血色巨人彷彿活了過來,眼中透出淡淡的紅光,望向地上的伊蘭赫懷和月寅,像是在挑選祭品。
“不好!他要拿兩人獻祭!”
王松瞳孔驟縮,看到獸皮修士的目光掃過月寅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不再猶豫,右手悄然握住竊命劍,暗金色的蝕靈蟲在體表緩緩流轉,準備隨時發動突襲。
現在的關鍵是出其不意——那獸皮修士顯然已被血色珠子影響,神魂紊亂,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王松深吸一口氣,藉著石壁的陰影緩緩移動,腳步輕得如同狸貓,目光緊緊鎖定獸皮修士的後心,那裡是他動作扭曲時露出的破綻。
壁畫前的狂熱舞蹈還在繼續,血色巨人的紅光越來越亮。
王松的指尖剛觸到竊命劍的劍柄,準備蓄力突襲,壁畫前的獸皮修士突然停下了狂舞。
他猛地低頭,死死盯著掌心旋轉的血神珠,裸露的臂膀上青筋暴起,鐵鏈因過度用力而繃得筆直。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王松毛骨悚然的動作——將那顆妖異的血紅珠子狠狠砸向自己的臉龐!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血肉模糊中,血色珠子竟如同長了根一般,穩穩當當鑲嵌在他眉心與鼻樑之間的位置。
珠子邊緣的血肉瘋狂蠕動,與他的麵皮死死粘合在一起,暗紅色的光芒透過皮膚流淌,將他的雙眼都映成了血色。
“嗬……嗬嗬……”
獸皮修士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雙手猛地按向地面。隨著他口中咒語的節奏越來越快,賽過之前數倍的音節在甬道中炸響,地上那些散落的血肉資源突然騰起縷縷血霧,如同受到無形的牽引,瘋狂湧向他的身體!
四階妖獸的精血、剛採摘的詭異靈材、甚至連伊蘭赫懷流在地上的血漬,都化作了血色溪流,順著他的指尖、毛孔鑽入體內。
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魁梧的身材暴漲到近兩丈高,獸皮被撐得撕裂,露出底下佈滿血色紋路的皮膚,每一寸肌肉都在蠕動,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皮下穿行。
“吼——!”
劇烈的痛苦讓他仰天長嘯,聲音震得甬道頂部落下簌簌碎石。
鑲嵌在臉上的血色珠子光芒大盛,將周圍的血氣盡數吸入,珠子表面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
王松躲在石壁後,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獸皮修士的氣息正在飆升,從元嬰後期一路暴漲,竟隱隱有突破圓滿的跡象!這哪裡是吸收資源,分明是在以自身為容器,強行融合血色珠子的邪力!
半晌後,狂亂的嘶吼漸漸平息,獸皮修士的身軀停止膨脹,但整個人已徹底變了模樣。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的五官幾乎消失殆盡——雙眼的位置只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鼻子與臉頰的皮肉被血色珠子撐開、融合,唯有那顆血紅珠子嵌在臉中央,散發著妖異的紅光,下方是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絲,端是邪異到了極點。
“祭品……不夠……”
他開口說話,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啞,而是如同無數人在同時低語,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迴響。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伊蘭赫懷和月寅,黑洞洞的眼窟窿裡彷彿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