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友，可是幫了我青冥國大忙啊。”公冶朔主動上前一步，語氣親和，“此次禁地之事，多虧了道友出手，否則青冥國恐怕已陷入滅頂之災。這份情，我青冥國記下了。”
王松看著他這副截然不同的態度，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拱手道：“國主好算計！王某佩服。”
他並未接公冶朔的道謝，反而將話鋒直指核心。
到了此刻，他哪還不明白——公冶朔當初突然鬆口同意他借用鎮魂石，絕非僅僅因為八紋正心丹，恐怕早就感應到他身上的空間之力，才故意“借”他之手，試探鎮魂石的虛實，乃至引出潛藏的蝕魂煞。
公冶朔臉上的笑容更盛，隨即擺著手笑道：“道友這是誤會了，真的是誤會！”
他語氣誠懇，彷彿真的受了冤枉，“我當初確實感應到道友身上有精純的空間之力，想著鎮魂石近些年本源漸衰，或許能借道友的力量溫養一二，卻萬萬沒料到裡面竟藏著陰煞門的蝕魂煞！說句實話，若不是見道友能輕鬆應對，當時我都忍不住要親自出手了。”
他一副“事出意外”的模樣，眼神坦蕩，可王松心中卻半點不信。
青冥國掌控鎮魂石數萬年，歷代國主鑽研此石，對其瞭解之深，遠超外人想象。
所謂的“鎮壓龍脈”，恐怕從一開始就與那靈界座標脫不了干係——所謂的龍脈，或許就是這組座標散發出的上界之力，滋養著整個青冥國的氣運。
“國主說笑了。”王松淡淡開口，目光直視公冶朔，“鎮魂石乃青冥國鎮國之寶，國主對它的瞭解，自然非王某所能及。只是不知，國主特意喚王某前來，除了道謝，還有何吩咐？”
公冶朔見王松不為所動，也不再掩飾，臉上的笑容斂去幾分，多了一絲凝重：“實不相瞞，靈界座標之事，關乎重大。陰煞門既然已經知曉，必然會捲土重來，甚至可能聯合外界勢力。我想與道友做個交易。”
“交易？”
“不錯。”公冶朔點頭，語氣鄭重，“我公冶氏願將鎮魂石的部分控制權共享給道友，助你參悟空間之力，甚至將來若你想衝擊化神、踏入靈界，青冥國可傾力相助。但作為交換，道友需與我公冶氏訂立盟約，共同守護鎮魂石與靈界座標，絕不能讓陰煞門得逞。”
王松看著公冶朔眼中的誠意與算計，心中沉吟。這確實是一筆誘人的交易，鎮魂石對他修復神魂、領悟空間法則有著難以替代的作用，更別提那通往靈界的座標了。
只是，與公冶氏這樣的老牌勢力結盟，又豈是表面這般簡單？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盟約可以訂，但我有一個條件。”
“道友請講。”
“我要知道青冥國與陰煞門之間，所有不為人知的過往。”王松的目光銳利如刀，“包括那位化神殘魂，包括陰煞門為何執著於鎮魂石——這些，我必須知道全部真相。”
公冶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這個條件，顯然觸及了青冥國最深的秘密。
紫宸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殿角銅爐中升起的檀香也似被凍住，直直地懸在半空。
燭火跳動的光影在公冶朔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他眼底交織的猶豫與掙扎。
他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袍上繡著的金線龍紋，那金線冰涼的觸感似乎也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王松則靜靜地佇立在殿中，神色平靜如古井，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銳利——他很清楚，今日若不揭開這些塵封的秘密，將來只會陷入更深的被動。
青冥國與陰煞門之間必然藏著盤根錯節的糾葛，那位化神殘魂的來歷、陰煞門對鎮魂石近乎偏執的執念、甚至公冶氏歷代守護的“龍脈”真相，都可能是決定未來走向的關鍵。貿然結盟？他王松還沒傻到做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唉……”公冶朔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卸下重負的疲憊，也有著一絲釋然，“王道友果然敏銳，什麼都瞞不過你。也罷，事到如今，再把這些事捂在肚子裡，只會讓陰煞門鑽了空子。有些事，確實早該見光了。”
他轉身走向殿內一側的梨花木書架，指尖在一排排古籍間劃過，最終停在最上層的暗格處。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暗格彈開，裡面靜靜躺著一卷用玄鐵鎖鏈捆縛的獸皮卷，獸皮邊緣早已泛黃發脆，顯然歷經了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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