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爆炸的剎那,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炸開的魔氣如同倒流的潮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回原點;四散奔逃的殘餘修士被定在原地,臉上還凝固著驚恐的表情;陰煞門首領維持著撲向王松的姿態,只有瞳孔在劇烈收縮,彷彿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王松也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法力將他牢牢裹住,這法力看似微弱,卻堅不可摧,無論他如何催動雙血脈之力,甚至燃燒精血,都只能讓那層法力泛起細微的漣漪,根本無法掙脫。
“這是……”王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化神!是真正的化神之力!”識海中銀獠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顫抖,“這不是法術,是法則!是能定住一方天地的化神法則!王松,這次我們栽了!”
化神法則?
王松腦中“嗡”的一聲。他終於明白這股力量的可怕——元嬰修士操控靈力,而化神修士掌控法則,兩者之間有著雲泥之別。就像凡人與螻蟻,根本無法用力量衡量。
那陰煞門首領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原本瘋狂的眼神被極致的恐懼取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轉動脖頸都做不到。
他體內的魔氣在那層無形法則的壓制下,如同被冰封的河流,徹底凝固。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咳嗽聲在大廳中響起,打破了死寂。
“咳咳咳……”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彷彿就在耳邊低語。
隨著咳嗽聲,三道光流從大廳穹頂落下——赤、青、藍三色,如同活物般在半空中盤旋、交織,最終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虛影。
老者身著樸素的青佈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和藹,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山野老人。
可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卻讓在場所有人的靈覺都在瘋狂示警,彷彿面對的是一座深不可測的太古山脈。
“你們這些小傢伙,打架就打架,幹嘛要拆我這洞府呢?”老者笑眯眯地開口,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大廳,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人敢回答。
王松死死盯著那道虛影,啟明瞳全力運轉,卻什麼也看不穿。這老者就像融入了天地,既真實存在,又彷彿只是一道幻影,可那壓制著整個大廳的法則之力,卻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身份。
化神遺蹟的原主!
那個傳說中在萬年前坐化的上古化神修士!
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已化為塵土,卻沒想到,他竟以這樣的方式留存於世,以一道殘魂虛影,掌控著這方遺蹟!
陰煞門首領的瞳孔縮成了針孔,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引動原始魔氣,魔化身軀,甚至不惜自爆魔種,拼盡全力想要觸控的化神境界,此刻就以這樣一種碾壓性的姿態出現在眼前,而自己在對方眼中,恐怕真的只是一隻“拆家”的螻蟻。
老者的目光緩緩落在王松身上,看到他半人半狼的形態,以及那金紅交織的利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裂空銀狼血脈?還融合了金烏火?小傢伙,你的血脈倒是有趣。”
他又看向陰煞門首領,眉頭微蹙:“倒是你,好好的修仙路不走,偏要引魔氣入體,墮入魔道,可惜了這身資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