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巖老祖猛地站起身,神念瞬間鋪展開去。
眾人也紛紛變色,各自催動神識探查。可神念掃過方圓百里,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敵蹤。
唯有王鬆緩緩睜開眼,再次望向青冥國的方向,眸色微沉。
來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原本清靈純淨的天地元氣中,悄然混入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陰冷煞氣。若不是元嬰修士神識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這是……陰煞之氣?玄水道人鼻尖微動,臉色變了,怎麼可能?這裡可是天連國南部,距離青冥國何止萬里!
陸衡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終於明白王松方才那番話不是虛言。
萬里之遙的陰煞之氣,都已經滲透到了這裡,那青冥國境內該是何等景象?這場風波的規模,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蘇晴站起身,月白長裙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她望向青冥國的方向,清冷的容顏上帶著幾分凝重:看來王道友所言非虛。拜厄盟在蒼瀾國邊境也發現過類似的煞氣滲透,只是當時以為是區域性現象……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王松:王道友,照此下去,會如何?
王松沉默片刻,吐出四個字:
血月當空。
血月?眾人皆是一愣。
陰煞之氣匯聚到極致,便會侵染月華。王鬆緩緩道,等到血月出現的那一天,就是他們的大陣徹底啟動之時。到時候,所有被煞壇標記過的地界,地脈之氣都會被強行抽取,淪為大陣的祭品。
場中一片死寂。
鷺棲草在風中沙沙作響,潔白的草浪翻湧,卻再無人有心思欣賞這景緻。
赤巖老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急躁之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孃的……這幫邪修是要把整片青冥國都煉了啊。
陸衡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環視眾人,沉聲道:諸位,事到如今,觀望自保怕是行不通了。王道友方才提的,我陸家全部照做。傳訊互換、改陣,今日散了之後便立刻著手。
玄水道人也嘆了口氣:貧道也沒意見。小心駛得萬年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其餘幾人見狀,也紛紛點頭。
事已至此,由不得他們不信。連空氣中都開始瀰漫陰煞之氣了,再自欺欺人也沒用。
陸衡見眾人達成共識,心中稍定,又看向王松,拱手道:王道友,既然你對陰煞門瞭解的深,這聯手之事,不如便由你來牽頭如何?我等皆聽號令。
其餘人聞言,也紛紛看向王松,目光中帶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