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輕響。
玉匣上最後一道禁制黯淡下去,匣蓋緩緩彈開。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魂香撲面而來,王松定睛一看,匣中鋪著暗紅色的絨布,上面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
第一件,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珠子,通體圓潤,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魂紋,內部彷彿有無數殘魂在嘶吼,卻又被牢牢封禁其中,散發出極強的神魂波動。
聚魂珠?銀獠訝然,而且是上品聚魂珠,裡面至少封存了上百條金丹以上的生魂甚至還有幾條元嬰生魂,煉化了對你的神魂大有裨益。就是怨氣太重,得小心處理。
王松微微點頭,將聚魂珠暫時放回匣中。
第二件,是一卷泛黃的獸皮卷軸,展開一看,上面繪製著一幅殘缺的地圖,標註著山川河流與幾個紅色的標記,旁邊寫著幾個古字——落魂淵遺址。
落魂淵?王松眉頭微挑。
上古魂修宗門的遺址,據說在數萬年前就覆滅了。銀獠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沒想到那邪修手裡居然有落魂淵的地圖殘卷。這地方若是真能找到,裡面的機緣可不小。
王松將地圖仔細收好,目光落在了最後一樣東西上。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約莫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古字——,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咒紋,入手冰涼,透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王松神識探入令牌,卻被一股強橫的排斥力彈了回來。
這是……煞盟令牌?銀獠的聲音驟然凝重了幾分,不對,煞盟早就被正道剿滅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煞盟?王松皺眉。
一個上古邪修聯盟,以煉煞、吞魂為修行根基,勢力極大,我還活著時候就有,後來被各大正道宗門聯手剿滅。銀獠沉聲道,這枚令牌是煞盟的身份令牌,只有核心成員才能持有。那邪修說不定就是煞盟的餘孽……不對,千百年前的人,不可能是上古煞盟的。畢竟我復生以來也沒聽說過。
王松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咒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煞盟可能沒有徹底覆滅,還有傳承流傳了下來?
十有八九。銀獠語氣沉了下來,青冥國的陰煞門、公冶王族的儀式,再加上這枚煞盟令牌……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王松心中一動。
陰煞門批次煉製陰魂、佈設煞壇,公冶王族匯聚一國陰煞、靈氣修行,如今又在邪修洞府中發現了煞盟令牌……
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隱隱指向一個更大的幕後勢力。
看來這潭水,比我預想的還要深。王鬆緩緩將令牌收回玉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不過眼下還不是深究的時候,先穩固修為,衝擊化神才是首要之事。
他將玉匣收好,正打算繼續閉關穩固神識境界,密室之外卻傳來了呼元恭敬的聲音:
老祖,晚輩有要事求見。
王松抬手一揮,密室石門無聲開啟。
呼元垂首立在門外,神色間帶著幾分難掩的凝重,見石門開啟,連忙躬身行禮:打擾老祖清修,實在是事態緊急,晚輩不敢耽擱。
進來說話。王松轉身走回室內,在主位坐下。
呼元小心翼翼地踏入密室,反手關上石門,這才抬起頭,語氣沉肅地開口:老祖,出事了。三日前,天西部的柳家被人一夜滅門,全族上下一千二百三十七口,包括一名元嬰修士在內,盡數身亡,死狀極慘。
王松眉頭微挑:柳家?可是那個盤踞空隙谷的修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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