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她,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可粉色小雞偏裝傻,低頭啄著地板上的草屑,又譁眾取寵般地上下蹦跳,連撲稜的小雞絨羽都帶著戲,直接把蘋果嘉兒和雲寶整得沒了脾氣。
——
最終,夢魘之月(欣月)還真遵守了諾言——先揮散纏在露娜身上的黑霧放了她,又用蹄尖輕點無序的脖頸,“消除”了那層偽裝的“魅惑”。
等黑霧徹底散盡,她才走下高臺,笑著轉向臺下的夥伴們,連耳尖都帶著點心虛的紅,正等著他們開口“指責”。
忽然,她低頭瞧了瞧自己的馬蹄,指尖碰了碰泛灰的蹄尖,故意皺了皺眉,笑著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很顯然,這又是她想出的另一個整蠱方式。
小馬駒中一道淺灰色身影攥著衣角,弱弱地開口——是皮皮。
這是他入住小馬谷以來,也是他馬生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夢魘之夜,望著臺上泛灰的“夢魘之月”,他忍不住小聲問:“難道……夢魘之月,你是一尊石像嗎?”
高大的暗紫色天角獸先沒接話,只是一味地笑,眼神卻偷偷掃過大家的反應——見皮皮攥著衣角沒松,才收起笑,向大家鞠了一躬,很誠懇地道歉道:“是的,你叫皮皮對嗎?沒猜錯的話,你剛才在想我是不是石像吧?”她故意頓了頓,等皮皮點頭,才繼續說:“很抱歉各位,我並非真正的夢魘之月,只是一尊寄託了她殘念的石像……夢魘之夜本是歡快又充滿趣味的節日,我卻差點用這身‘殘念’攪了大家的興致。”
“或許你們都很難相信,執念這東西……”她抬蹄蹭了蹭泛灰的蹄尖,故意讓石化的痕跡更顯眼,聲音放得又輕又沉,像怕被風颳走似的(實則是每個字都讓大家聽得清),“但它確實存在——你看我這慢慢變硬的蹄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為什麼……”露娜心中依然警惕著她,可又無法忽視那些確實在一點一點石化的身體,“……這實在說不通。”
露娜往前挪了半步,蹄尖離欣月泛灰的裙襬只有寸許,蹄尖還殘留著剛才碰過粉末的粗糙感——那觸感確實像石像的肌理,可“寄託殘念”的說法,她怎麼想都覺得蹊蹺。
她盯著欣月慢慢僵硬的蹄腕,聲音裡藏著沒散的警惕:“若是殘念附身,為何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夢魘之夜、在你‘演完’這出戲後才開始石化?”
欣月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露娜果然敏銳,面上卻故意垂下眼,讓劉海遮住眼底的笑意,聲音放得更沉,還故意頓了頓,像被石化影響了語速:“或許……是因為今晚的氛圍。
”她抬了抬幾乎動不了的胳膊,讓露娜看清蹄肘處蔓延的灰紋,“夢魘之夜本就離‘黑暗’最近,我的殘念被這氛圍勾動,才撐不住要變回石像了。”
說著,她“不小心”讓蹄尖撞到旁邊的臺階,發出“咚”的一聲硬響——那是她提前把一小塊真石片貼在蹄底的小心思。
露娜果然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蹄尖與臺階接觸的地方,沒發現石片的痕跡,困惑又深了幾分:“可你剛才還能自由活動,甚至鞠躬道歉……石化不該是突然的嗎?”
“殘念的力量本就時強時弱。”欣月趕緊接話,故意讓蹄子往回勾了勾,蹄尖的灰紋彷彿又深了些,“剛才是靠著最後一點力量撐著,想跟大家道歉,可現在……撐不住了。”
她偷偷用餘光瞟了眼不遠處的無序,見他正對著碧琪擠眉弄眼,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有他們打掩護,不然露娜再追問下去,她真要露餡了。
露娜沒再說話,卻沒後退,只是盯著欣月的身體,試圖找出些破綻。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可眼前的石化痕跡、硬邦邦的觸感、還有欣月“虛弱”的語氣,又讓她無法完全否定這個離譜的說法。
這種“明知有問題卻抓不到證據”的感覺,讓她的警惕絲毫沒減,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若真是這樣……你接下來會怎麼樣?”
欣月心裡差點笑出聲,面上卻裝得更可憐:“大概會徹底變成石像吧,到那時候我也就徹底消失了。”
她說著,故意讓肩膀又“僵硬”了幾分,“不過沒關係的,能跟大家道完歉,我已經很滿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