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奇(蹄尖還沾著枕頭上的絲絨纖維,啞著嗓子揉眼睛):“這份加了番茄、西藍花的通心粉,還有拼盤……是爸媽特意給我做的嗎?”
曲奇剛把熱可可杯沿擦了擦,還沒開口,旁邊的甜心寶寶就晃著鬃毛湊過來,蹄尖輕輕碰了碰通心粉的盤子:“是的姐姐!爸爸早上特意去鎮東的集市買了新鮮西藍花,說你昨晚熬夜嗓子有點啞,通心粉都煮得比平時軟,番茄也沒放太多酸汁呢!”
“可不是嘛。”曲奇笑著把方巾往珍奇肩頭搭了搭,擋住窗邊漏進來的涼風,“你妹妹還跟我們說,你畫圖時愛啃水果,拼盤裡特意留了你最愛的青提,沒放太涼的藍莓。快嚐嚐,再放涼就不好吃了。”
珍奇捏起一顆青提塞進嘴裡,甜意漫開時,正好對上甜心寶寶眨著的大眼睛——小傢伙還等著看她點頭,尾巴尖都悄悄翹了起來。
“當然——還有我親手做的烤麵包片,鐺鐺!”甜心寶寶舉著餐盤晃了晃尾巴,油紙邊緣還粘著她畫的小太陽,“看起來還不錯吧?我盯著烤箱沒敢走神,這次至少沒像上次那樣,把麵包片烤得黑乎乎的!”
“嗯……相當不錯啊,小甜心!”洪多蹄尖捏著半片烤麵包,嚼得滿是麥香,還特意朝甜心寶寶豎了豎蹄子,眼角的細紋都笑彎了,“比上次我嘗的那幾塊香多了!”
旁邊的珍奇剛端起熱可可,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唇——她才是最清楚“上次”那坨“不可名狀之物”的:
當時甜心寶寶把烤焦的麵包揉成一團,還混了過量的糖霜,最後只能偷偷丟掉。
此刻看著妹妹湊在爸爸身邊,尾巴尖得意地晃著,珍奇輕輕碰了碰她的鬃毛:“確實進步超大,下次要是抹點你最愛的草莓果醬,說不定能趕上鎮上面包房的味道呢。”
甜心寶寶眼睛一亮,立刻抓過一片面包遞到珍奇面前:“那姐姐明天等著!我明天就試試!”
早餐就在一家人的歡笑聲裡,熱熱鬧鬧地進行著——洪多舉著麵包調侃甜心寶寶“下次能去麵包房當幫手”,曲奇忙著把切好的水果往姐妹倆盤裡遞,連叉子碰餐盤的輕響,都裹著暖融融的勁兒。
——
下午茶剛收尾,碧琪就攥著半張沒吃完的蜂蜜蛋糕紙,晃著尾巴跟柔柔揮蹄:“下次還要來吃你烤的司康!”
蘋果嘉兒也揉了揉肚子,笑著補充:“茶也絕了!比甜蘋果園的蘋果酒還對味!”倆小馬說說笑笑地走遠,裙襬掃過門前的三葉草,還帶著股子蛋糕甜香。
柔柔望著她們的背影揮了揮蹄,轉身回屋時,暖烘烘的陽光正斜斜落在露臺上——龍馬先生正小心地疊起蕾絲桌布,指尖還替她撿走了桌角沾著的一點司康碎屑,銀勺被擦得亮閃閃的,歸攏在托盤裡。
她走上前,伸蹄把搭在椅背上的圍裙往下扯了扯,語氣裡藏著點哭笑不得:“無序,下次能別再這樣了嗎?”
“啊?……什麼,柔柔?”他指腹還在慢騰騰擦著瓷杯,指尖蹭過杯沿殘留的一點茶漬,聲音裡帶著點剛從收拾活兒裡抽神的輕緩——手上的動作沒停,擦得不算快,卻把杯壁的水痕都抹得乾乾淨淨,顯然是剛才專注於收拾,沒立刻聽清柔柔的話。
“嗯,那隻能說是天公不作美,和我又有什麼干係。”無序指尖轉著剛擦好的銀勺,眼神卻悄悄飄向窗外的雲朵——明明是自己捏散了積雨雲,嘴上卻硬撐著,尾尖還下意識蹭了蹭桌腿,藏著點沒說出口的小心思。
柔柔見他這副嘴硬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戳了戳桌角的司康碎屑,眼尾彎起一點笑:“……騙人的可不是一種好習慣哦,無序。”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我早上開窗時,可是瞧見你在雲層後面晃尾巴啦,還以為是隻偷懶的小飛鳥呢。”
無序往剛收拾乾淨的餐桌旁一癱,爪子漫不經心地勾著桌布邊角的流蘇晃了晃,語氣裡沒半點被拆穿的侷促:“行吧,是我乾的。”
他指尖彈了彈不存在的灰塵,眼神掃過露臺外的晴天,滿不在乎似地補充道:“多大點事兒——總不能讓那些黑糊糊的雲,攪了你一早上忙活出來的好心情,那才叫多不值當。”
“那這可就是你的不對啦。”柔柔蹄尖輕輕攥了攥圍裙邊角,抬眼時眼神比剛才認真了些,語氣卻沒少半分軟意,只是多了點不容含糊的堅持,“天氣本就有它的規律,哪能憑著心意隨便改?”
她望著無序,心裡悄悄想著:
可不能讓他剛改好的性子,又變回以前那愛攪亂秩序的混沌大王——要是總這樣隨心所欲,萬一哪天忘了分寸可怎麼辦?
“所以,你生氣了?”無序指尖突然停住,剛才還漫不經心地勾著桌布流蘇的爪子,悄悄蜷了蜷,眼神沒底似的飄向柔柔——他嘴上沒軟,耳尖卻比剛才紅了點,連語氣都少了幾分隨性,多了絲藏不住的試探。
柔柔垂著眼,蹄尖輕輕蹭過圍裙上的蕾絲花紋,聲音軟乎乎的卻沒了之前的笑意:“怎麼可能不生氣……”她抬眼時,睫毛顫了顫,望著無序的眼神里裹著無奈,“你總這樣憑著心意改天氣,萬一打亂了小馬谷的規律,或是讓其他小馬受了影響,可怎麼辦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