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few nutes later……)
“一個新妹妹?紫悅有新姐姐呢?”
音韻捻著信紙的蹄尖微微一頓,她把那行歪歪扭扭卻寫得格外用力的字來回讀了三遍,眉頭輕輕蹙起。
信紙下方還潦草地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盾牌,旁邊綴著兩小團潦草的毛球,大概是代表她和紫悅。
她對著那句沒頭沒尾的話琢磨了半晌,試圖從裡面找出哪怕一點邏輯——是紫悅要多一個妹妹,還是自己這個“姐姐”要多一個妹妹?亦或是他又在訓練時聽了什麼糊塗傳聞?
窗外的月光透過冰花窗欞灑進來,落在信紙的字跡上,音韻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忽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眼底漾滿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她蹄尖輕輕點了點那行笨拙的字,對著空蕩蕩的臥室,像是對著遠在坎特洛特的閃耀盔甲輕聲說道:“閃耀,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善措辭啊。”
話音剛落,信紙的角落又被她瞥見一行更小的批註,歪歪扭扭的,像是寫了又塗,塗了又寫:音韻,我就是……想和你說,家裡好像要熱鬧起來了。
——
第二天清晨,冰晶窗欞上還凝著薄薄的晨霧,暈開窗外一片朦朧的銀白,音韻公主已經坐在鋪著絲絨桌布的書桌前,鋪開了一張印著水晶花紋的信紙。
蹄邊的墨水瓶剛剛旋開,濃郁的墨香混著窗外清冽的霧氣漫進鼻尖,她正琢磨著該用怎樣溫和的語氣,調侃他那句沒頭沒尾的“新妹妹”時,門外就傳來了秘書輕叩門板的聲音,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遲疑。
“公主殿下,坎特洛特那邊,又送來了一封信。”
音韻握著羽毛筆的動作一頓,筆尖的墨滴在信紙角落暈開一小團淺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她接過秘書遞來的信封,蹄尖觸到熟悉的、帶著點粗糙質感的紙料——和昨天那封出自同一匹小馬之蹄,信封角落甚至還沾著一點清凜的金屬氣息,那是屬於坎特洛特皇家禁衛軍盔甲的獨特味道。
她拆開信封,裡面的信紙皺巴巴的,邊緣還帶著被反覆摩挲的痕跡,字跡比昨天的還要潦草,筆畫歪歪扭扭,像是寫的時候格外著急,生怕漏掉任何一點解釋。
“音韻,”開頭依舊是他一貫直白的稱呼,“昨天的信你應該看懂了吧?我怕你沒懂,又想了一晚上。我說的新妹妹,是爸媽新認的養女,叫午夜閃閃。是紫悅的姐姐,我的新妹妹。”
信紙裡還夾著一張五匹小馬和一隻龍寶寶的全家福,照片邊緣被細心地壓過,上面的小馬們笑得眉眼彎彎,一派融融暖意。
“這是……天角獸?”
看著照片上挨著紫悅的暗紫色天角獸,以及那柔和的目光,音韻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將照片湊近了些,指尖輕輕拂過相紙光滑的表面,目光落在那匹暗紫色的天角獸身上。
她有著一身像浸了夜色的絨毛,一對烏黑的翅膀收攏在身側,線條舒展又柔和,和紫悅捱得很近,蹄子還輕輕搭在紫悅的鬃毛上,眉眼間漾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溫和又親切。
照片裡的其他小馬也都笑得開懷——閃耀盔甲站在最邊上,靛藍色的鬃毛梳得整整齊齊,難得沒有沾著草屑和泥印;紫悅被薄暮微光阿姨和夜光閃閃,叔護在中間,耳朵尖微微揚起;而那隻圓滾滾的龍寶寶,正扒著閃耀盔甲的蹄子,吐著小舌頭。
音韻盯著那張笑臉看了許久,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原來這就是午夜閃閃,那個讓家裡變得更熱鬧的新妹妹。
她將照片輕輕放在書桌一角,重新拿起羽毛筆,筆尖落紙的瞬間,原本琢磨好的調侃話語,忽然變成了滿紙的溫柔好奇。
“看來有必要也給塞拉斯蒂亞養母寫一封信來。”
她蹄尖輕輕摩挲著信紙邊緣,心裡泛起一絲嘀咕:
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應該早知道午夜閃閃的事了吧?可她們為什麼沒把這麼重要的一件事告訴自己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