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奇是被一縷暖融融的陽光晃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慢吞吞地睜開眼,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昨夜的慌亂和朋友們的嘰嘰喳喳,都像被泡在溫水裡的棉花,軟乎乎地模糊成一團。
身上蓋著的羊毛毯帶著淡淡的陽光味,是柔柔帶來的那款,觸感舒服得讓她忍不住蹭了蹭。
“喵~”
歐泊不知何時跳回了她的枕邊,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她的蹄子,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珍奇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亂糟糟的桌面早已被收拾得整整齊齊,散落的布料邊角料被疊成了小方塊,速寫本安安穩穩地擺在床頭,封皮上還彆著一朵小小的星芒花。
書桌的一角,感冒藥瓶和潤喉糖盒被擦得乾乾淨淨,旁邊放著一杯溫溫的蜂蜜水,杯沿還沾著一點餅乾屑。
不遠處,一道矮小的淺紫色身影正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絲線纏成小團。
“穗龍?”珍奇有些茫然地眯著眼,嗓子還有點沙啞,“紫悅她們呢……怎麼就你留在這兒?”
“珍奇,你醒了?”
剛把最後一團絲線纏好的穗龍撇過頭來,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大家怕吵到你睡覺,先去馬車那邊幫忙收拾行李了,讓我留下來收尾。”
“對了,她們打算把今天紫悅的生日派對挪到坎特洛特舉行,現在估計正和宇宙公主商量呢——就是想借個合適的場地辦派對。”
珍奇聞言,先是怔怔地眨了眨眼,突然露出了慌張的眼神:“那……我原本下午定的回程票……”
“午夜閃閃幫你換了,從1月5日下午7點的班車,改到了1月7日下午2點。”
珍奇剛要開口接話,穗龍又晃了晃尾巴,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小懷錶,補充道:“你從昨天下午6點31分,一直睡到了今天早上10點21分,現在是10點34分。”
“她們沒有必要這麼……麻煩的,其實,如果昨天你們沒有來的話,那時候,我應該還能趕上7點的班車,但……”
珍奇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低下頭,蹄子不自覺地摩挲著身下柔軟的羊毛毯,耳尖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那你大機率會錯過我們的驚喜了,而且還得被午夜閃閃抓包,偷偷把那些藥瓶子藏起來的小動作!”穗龍叉著腰,沒好氣地撅了撅嘴,尾巴還不滿地甩了甩。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了一句:“而且……前天的時候紫悅她們和我就定好了來坎特洛特的火車票,鑑於你生病的狀況,早就猜到你肯定會硬撐著趕訂單,壓根不會乖乖休息了!”
“呵……”珍奇別過臉,故作不屑地捋了捋鬢邊的鬃毛,耳尖的紅卻沒褪去半分,“看來,午夜她真是什麼都和你們說了啊……”
“珍奇,我們都清楚你是匹特別有事業心的小馬,一心想當小馬利亞頂尖的服裝師。可你為了拉攏客源,這麼急於求成,一天只睡兩個小時……我也知道那些機會難得,可能一輩子就這一回,我們也都尊重你的想法,但——”
“你在擔心我~”
珍奇突然轉過頭,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故意逗弄的意味,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嗯……呃,不是!是我們都很擔心你!”
穗龍被戳穿心思,耳朵唰地紅了,慌忙擺著爪子,尾巴也緊張地捲成了一團,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柔柔天天唸叨你的嗓子,雲寶說要盯著你按時睡覺,就連午夜閃閃都特意叮囑我,一定要看著你把蜂蜜水喝完才行!”
他越說越急,差點把身前的油紙包碰翻,好不容易穩住,又氣鼓鼓地補充道:“才、才不是我一隻龍擔心呢!”
珍奇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低頭咬了一口鬆餅,把快要溢位來的笑意嚥了回去。
歐泊吃完自己的那份,慢悠悠地跳上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蹄背,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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