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寶莉:讓一切都回到正軌上吧》第41章 “偷渡客”(下)(1)

作者:登機口在左側·8個月前

那是午夜閃閃離開小馬谷去南方邊疆後的一個小插曲——金百合記得,她和午夜媽媽約定過,等她回來講睡前故事的。

可是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過去,金百合筆記本里為午夜媽媽準備的“睡前故事草稿”已經寫滿了三頁——有她在城堡花園裡看到的會發光的螢火蟲,有管家講過的南風鎮的潮汐傳說,甚至還有斯特林鬧著要加進去的“海豚幫忙送信件”的荒唐情節,可窗邊那隻午夜臨走前留下的海螺,殼上的海水鹹味都快散了,歸期還是沒個準信。

亮黃色小天角獸雖然性格是成熟穩重些,可她畢竟是一匹小馬駒,對午夜閃閃的思念,總像藏在絨毛裡的小石子,平時不聲不響,一碰到熟悉的場景,就會輕輕硌一下心口。

整理書桌時,她會下意識把那隻海螺往晨光裡挪一挪——好像讓陽光曬著,海螺裡的海浪聲就不會散;翻筆記本時,蹄尖會在“午夜媽媽講潮汐故事”的空白頁多停兩秒,明明沒寫一個字,卻像已經把思念都揉進了紙縫裡。

甚至斯特林偶爾鬧著要聽睡前故事,她剛開口模仿午夜的語氣,喉嚨就會忽然發緊,只能趕緊換成管家教的童謠,假裝是自己忘了怎麼講。

——

夜裡,月光透過窗簾縫落在床頭,金百合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蹄子裡的海螺被攥得溫熱,殼上最後一點海水鹹味好像也要散了。

她想起暮光媽媽後來安慰自己時說的“南部殘部快清理完了”,可“快了”到底是多久?

她悄悄溜下床,把海螺塞進兜裡,又抓過筆記本——裡面夾著上次沒寫完的信,只寫了“媽媽,城堡的螢火蟲又亮了,我好想你”。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管家房間的燈還透著點微光,她踮著蹄子往書房走,推開門時,月光剛好斜斜照在書桌中央,連羽毛筆的影子都拉得長長的。

她沒開燈,藉著月光摸出信紙,把筆記本攤在旁邊,又掏出兜裡的海螺放在桌角——好像有海螺在,寫的話就能更貼近媽媽一點。

羽毛筆蘸墨水時,她頓了頓,先在信紙右上角輕輕畫了只小海豚,圓滾滾的身子叼著封信,和斯特林畫的模樣有幾分像。

接著往下寫,筆尖在紙上輕輕蹭:“媽媽,今天斯特林練光球魔法,把光球甩到了客廳的吊燈上,碎光灑了一地,像星星落在地毯上,我幫她把光球收回來時,她還說要等你回來,給你表演轉三圈呢。”

寫到這兒,她抬頭看了眼桌角的海螺,又補充道:“我每天都把海螺放在晨光裡曬,現在湊近聞,還能聞到一點海風的味道,就像你臨走前抱我時,身上的味道一樣,我那個時候……其實還沒睡著呢。”

接著在想起管家傍晚煮的海帶湯好,她筆尖又動了動:“管家先生今天煮了海帶湯,斯特林喝了兩碗,說沒有你做的鮮,我也覺得,你放的薑片剛剛好,不辣也不淡。”

最後,她盯著信紙末尾的空白,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寫下“我每天都在筆記本里寫新的故事,等你回來,我講給你聽,你也要講南風鎮的潮汐給我聽,好不好?”

亮黃色小馬駒寫完後,裡裡外外又看了幾遍,總覺得還不夠,於是乎在下面添了行小字“我真的好想你”,蹄尖蹭過那行字時,眼眶有點發潮,趕緊把信紙疊好,壓在筆記本上晾著墨水。

等墨幹了,她把信小心收進信封,又在信封上畫了朵小小的向日葵——花園裡的向日葵開了,她記得你說過,向日葵朝著太陽,就像想念朝著回家的路。

做完這一切,她才抓起海螺揣回兜裡,輕手輕腳地退出去,蹄聲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書房裡的陰影便動了動——暮光閃閃從書架旁的黑暗中走出來,銀紫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著淡光,蹄尖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走到書桌前,蹄尖輕輕拂過金百合剛用過的羽毛筆,筆桿上還留著點溫熱。

桌上的信紙被疊得整整齊齊,右上角畫著只小小的海豚,正是斯特林總掛在嘴邊的“送信海豚”;信裡除了說螢火蟲和光球魔法,還在末尾用小字寫著“管家的海帶湯有點淡,媽媽做的才好喝”,字跡歪歪扭扭的,卻透著藏不住的想念。

暮光拿起信紙,蹄尖蹭過“我好想你”那行字,眼底軟了軟——白天她還安慰金百合“快了”,可看著孩子偷偷寫的信,才知道那句“快了”在等待裡有多輕。

她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信封上同樣畫著南風鎮的海浪,裡面記著城堡的日常:斯特林把光球甩到吊燈上,金百合幫管家縫補袖口,連花園裡新開的向日葵,都長得比去年高了些。

她把兩封信疊在一起,輕輕放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明天信使來,要讓這兩封帶著想念的信一起去南風鎮。

轉身時,她瞥見金百合落在桌角的海螺,殼上的海水鹹味雖淡,卻還能聞到一點海風的氣息,便伸手把海螺挪到信旁,像金百合平時做的那樣,讓它對著窗外的月光。

“再等等,小百合,”暮光對著空無一馬的書房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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