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小馬谷,火車站,站臺邊。
“哦,親愛的,我不敢相信你們現在就要離開了。”
看著一臉悲情,似乎和摯友已經離別的白色獨角獸,午夜沒好氣地揪了揪她深紫色頭髮上的雜毛,“我和紫悅只是去一趟坎特洛特,很快就回來了的,珍奇。”
“可是一想到要一連幾天看不到你那美麗身影……”她捏著繡著蕾絲花邊的潔淨手帕擤了擤泛紅的鼻尖,聲音裡裹著哭腔,心如刀割般哭訴道,“我就好傷心,心都要揪成一團了。”
好吧,這作風,很珍奇,把暗紫色獨角獸都整無語了。
“哦,我想這些糖果足夠你們路上吃了。”
得知紫悅要離開小馬谷幾天,回坎特洛特探親,雲寶和碧琪專程過來為她們送行。
至於大病初癒的蘋果嘉兒,她剛想送出祝福的話,紫悅就搶著拉過她的蹄子,一遍又一遍囑咐:“把你那倔強的脾氣改一改比什麼都好,別再硬撐著幹活了!”
對此,橙色陸馬只能訕訕地應了一遍又一遍,向紫悅保證,不會再這樣了。
而淡粉色飛馬柔柔,正輕輕幫穗龍提著一小包行李,指尖還悄悄幫他把滑下來的揹包帶往上提了提。雖然這根本幫不了精疲力盡、一邊喘氣一邊推行李車的龍寶寶多少,但她還是小聲說“能幫一點是一點”——畢竟小推車上堆得冒尖的,全是紫悅的行李。
至於午夜,她只需要帶上自己就夠了。
根本不想去坎特洛特的暗紫色獨角獸在紫悅一句:“你不想和老師寫信的話,就和我一起去坎特洛特吧,剛好有什麼問題也可以當面解釋的。”後,耳朵往後撇了撇——實在拿態度強硬的她沒辦法,最終蟄伏得沒了脾氣,只悶悶‘嗯’了一聲。
被迫買下了從小馬谷到坎特洛特火車的雙程票,要坐十幾個小時的硬鋪呢,雖然這對她而言是一次很新奇的體驗,但是午夜實在高興不起來——明明可以用魔法,快去快回的,非要搞得這麼複雜。
彼時,剛買完車票,紫悅就興沖沖的回去收拾行李了,看到她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午夜指尖無意識地把車票邊角捏出道小褶子,最終還是嘆口氣:“……紫悅她高興就好。”
至於市長女士那邊,紫悅已經提前和她打了招呼,獲得了准許,金橡木圖書館這幾天會有其他小馬幫忙代管,完全不用操心的。
最終,是穗龍默默承擔了所有——他爪子扛著最沉的行李袋,尾巴還勾著個裝著紫悅書本的小包。
只是回去探望一下叔叔和阿姨,至於搞這麼大的陣仗嗎,真是的……
在與朋友們親密擁抱後,午夜,紫悅以及穗龍登上了前往坎特洛特的蒸汽火車。
在車輪‘哐當哐當’緩緩移動的火車上,紫悅扒著車窗,看著朋友們的身影慢慢變小;午夜指尖輕輕搭著車窗邊,眼神沒什麼起伏,卻也沒移開視線;穗龍則踮著腳,爪子抓著窗框,直到朋友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最後縮成小點,徹底融進了遠方的樹影裡……
‘原來和最好的朋友們離別,是這種感受啊……’
只是離開一小會兒,暗紫色獨角獸就靠在車窗邊,指尖無意識蹭了蹭玻璃上的霧氣,心裡莫名泛起淡淡憂傷。
她偏過頭躲開穗龍的視線,連自己都覺得彆扭——竟不敢深想,要是哪天和她們真的各據一方,那心裡空落落的滋味該怎麼熬呢?
紫悅小心把一上車就昏昏欲睡的穗龍放膝邊,指尖輕輕幫他順了順額前的絨毛,聲音放得很輕:“午夜,其實和朋友們分別,我心裡也不好受……”她頓了頓,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但只要想到還能再相遇,就不那麼難過了……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
想到紫悅以後會像暮光一樣,和朋友們各據一方,甚至是永別,午夜便悲不自勝地沉默了。
“開心一點兒,午夜,”從列車服務員那兒買來一份甜點後,看到暗紫色小馬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紫悅將一枚草莓味的甜甜圈遞給了她,“吃完甜點後,心情會好一點的,嗯,這是書上說的,你要不現在試試看?”
可誰知道,午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奪過紫悅遞過來的甜甜圈,用魔法去除上面過分的糖衣後,在紫色小馬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塞進了她的嘴裡。
“明明自己都已經傷心了,還要反過來安慰我,”午夜雙手擺在胸前,沒好氣地說道,“先讓你自己高興起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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