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廣袤平坦的平原後,冒險小隊的小馬們終於停下腳步——前方,一座陡峭的高山拔地而起,岩石稜角分明,峰頂還覆著一層薄薄的霜白,像給山尖戴了頂銀帽。
紫悅裡瞧著早就攥在蹄中的地圖,鼻尖幾乎貼到紙面。她反覆對照著地圖上的山脈標記與眼前的高山,又抬頭望了望山後隱約露出的另一座山峰輪廓,隨即收起地圖,耳尖微微揚起,語氣滿是篤定:“按照我之前規劃的最簡路線,咱們只要翻過這座山,再越過它後面那座,就能直達龍的巢穴啦!”
就在紫色小馬一臉自信地闡述自己的計劃時,那隻居住在洞穴裡的龍先生再次打起了呼嚕,似乎是翻了個身,整個地面也隨之顫抖起來。
“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飛上去,看看有沒有潛在危險!”
雲寶說著,蹄子在地上輕輕一蹬,彩虹色的翅膀“唰”地展開,眼看就要衝上天空。可還沒等她離地,蘋果嘉兒就快步上前,一口咬住了她的尾巴尖。
“先別急著飛,雲寶!”她語氣嚴肅,指尖還攥著半截剛摘的乾草。
被拽住的雲寶甩了甩尾巴,金綠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滿,卻還是停了下來。
蘋果嘉兒見狀,耳朵輕輕耷拉了一下,語氣軟了些:“我覺得咱們得一起上去——真遇到事兒了,好歹能有個照應,總比你一個馬扛著強,對吧?”
“哦……好吧,就聽你的好了。”
雲寶嘴上應著,胳膊卻抱得更緊了些,彩虹色的鬃毛被風吹得晃了晃,眼底那點小不滿還沒完全散。
依然不滿橙色陸馬方才的行為的她環抱著馬蹄,瞧著朋友們一個個地爬上陡峭的巖壁。
蘋果嘉兒蹄尖牢牢嵌進巖壁的石縫裡,每向上挪一步都先伸手敲敲頭頂的岩石,確認結實了才繼續前進。
碧琪緊隨其後,尾巴甩得像小鞭子,嘴裡哼著沒譜的爬山坡小調,爪子偶爾還會扒拉兩下巖壁上的小野花,攥在手裡當裝飾。
身後的珍奇一邊小心調整姿勢,不讓鬃毛蹭到巖壁的灰,一邊朝身後的紫悅搭話,眼睛裡都閃著光:“我聽說唯一比龍的鱗片更閃耀的東西,就是他們用來建造巢穴用到的寶石與黃金了——如果能和他們交上朋友,說不定還能送我幾個呢!”
紫悅頭也沒抬,角尖的淡紫微光穩穩託著地圖,時不時看看身後正舉步維艱的柔柔——她許是過於害怕了,作為飛馬,翅膀緊縮在兩側,只能學著朋友們的樣子一點點爬上來。
“紫、紫悅……”她忍不住回頭往山腳下掃了一眼,耳朵緊緊貼在背上,“你不覺得嗎?好像有誰在盯著我們……我們別爬了,快、快逃離這裡吧……”說著,她的尾巴還輕輕抖了兩下,連翅膀都繃得更緊了。
“嗯?沒有的柔柔,你只是太緊張了,需要深呼吸放鬆一下。”
不敢掉隊的淡粉色飛馬還是一臉緊張的跟著紫悅她們一步步向上爬著。
等到冒險小隊的所有成員都登上山頂的平層時,山腳下的眾多小動物才從草叢、石縫裡紛紛探出頭,怯生生地往山頂望;而暗紫色小馬也在這時,拎住了剛才只顧著往山頂方向瞅、差點從隱蔽處冒頭暴露的穗龍——龍寶寶爪子還揉著被拎住的後頸,耳朵耷拉下來,小聲嘀咕著“我擔心珍奇嘛,剛才光盯著她的鬃毛怕被風吹亂了,一時間沒注意,呵呵……”
為什麼午夜閃閃,穗龍和一眾小動物們會跟蹤紫悅她們呢?
這一切還得從十幾分鍾前一次決定說起。
原來心口不一的午夜閃閃,終究打從心底裡擔心紫悅她們在艱難跋涉中出意外。
於是她悄悄跟身邊的小動物們說,自己想悄悄跟著紫悅她們、默默護著大家安全,最後也得到了小傢伙們的認同——畢竟柔柔那副疲憊的模樣,大家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而堅決反對這個決定的穗龍,最終耐不過午夜閃閃和小動物們的強硬態度,只好跟著大部隊出發了。
最後,堅決的反對者卻成了最“不省心”又最上心的守護者……唉。
——
畫面一轉,紫悅和她的朋友們踩著碎石塊輕手輕腳穿過亂石堆,風裡漸漸裹了些涼意——海拔升得越來越高,珍奇立刻從鞍包裡掏出備用圍巾,指尖捏著柔軟的邊角,先幫發抖的柔柔仔細圍好,又逐一遞給蘋果嘉兒、碧琪、紫悅和雲寶:“早說山裡會冷,還好我多備了幾條。”
等大家都裹好圍巾,蘋果嘉兒拎著乾草繩在前引路,雲寶時不時飛低些,幫體力不支的柔柔託一把蹄子,一行人順著巖壁繼續向上攀爬。天色慢慢暗下來,當最後一縷霞光隱沒在山後時,冒險小隊總算在夜幕降臨前趕到了龍先生的巢穴,洞口還隱約泛著點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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