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紀961年10月25日,中午。
“這樣真的能行?麥穗。”
“唉,你就放心吧,包準沒問題的!咱倆多少年的鐵哥們兒了,還能坑你?”
C棟201寢室裡,卡比安正攥著筆對著信紙犯愁,而作為他最好的朋友,麥穗這匹乳白色小馬則笑嘻嘻地說道:“沒吃過豬肉還見不著豬跑?情書不都那回事兒!”
棕色小馬蹄尖的筆在信紙上戳出個小坑,卡比安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可我寫的‘你笑起來像食堂早上剛蒸好的包子’,會不會太怪了?”
麥穗甩了甩蓬鬆的乳白色尾巴,湊過去瞥了眼信紙,滿不在乎地用蹄子扒拉了下散落的草稿紙:“怪啥?實在!也總比那些‘月亮代表我的心’靠譜,溪石上次不還跟你說,她就愛吃食堂的菜包子嗎?再說你當時看人家的眼神,呆得像塊木頭,我喊你好多遍都沒聽見。”
“從那時起我就篤定,你小子肯定陷入戀愛了!”
卡比安猛地捂住麥穗的嘴,緊張地環顧了一圈寢室:“小聲點兒!這事可不能外傳,也就你我知道,天知地知,絕不能有第三者再知道了!”
檯燈暖黃的光灑在攤開的信紙上,卡比安盯著那句“包子比喻”,耳尖悄悄發燙。
麥穗扒開他的蹄子,見他沒動靜,乾脆把下巴擱在桌沿,尾巴輕輕掃著他的胳膊:“聽我的,再加句‘每次看見你搶包子的樣子,我都想把我那份也讓給你’,保證真誠又接地氣!”
卡比安愣了愣,忽然“噗嗤”笑出聲,握著筆在草稿紙上慢慢寫下這句話,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安靜的寢室裡格外清晰……
——
最後,信終於寫完了,棕色小馬把信紙疊得方方正正,裝進信封時蹄尖還在打顫。
麥穗一把搶過信封晃了晃:“交給我安排!溪石每次值完後勤崗通常會走東邊的小路回寢室,今晚她正好值崗,咱們提前蹲點,保證‘精準投遞’!”
夕陽剛沉,兩匹小馬就縮在小路旁的老槐樹下,枝葉把他們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卡比安攥著衣角,眼睛死死盯著路口:“萬一她身邊有別的小馬怎麼辦?”
“哎呀,怕啥!”麥穗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有其他小馬在咱們就撤,沒有小馬就你親自送過去唄,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勇氣總得有!”
“我認識的卡比安可沒你這麼矯情。”
……
晚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著,等了快半個時辰,兄弟倆才望見一抹熟悉的淺藍色身影慢悠悠走來——正是值完崗的溪石。
卡比安瞬間屏住呼吸,剛要起身就被麥穗按住:“別急,等她走近點!”
可就在溪石快要經過槐樹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你們倆躲在這兒做什麼呢?”
卡比安和麥穗嚇得一哆嗦,回頭一看,只見金百合揹著揹包站在不遠處,淡粉紫色和天藍色相間的的鬃毛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眼底帶著幾分剛從外面回來的疲憊,卻滿是疑惑地看著他們。
“金、金百合!”
卡比安臉唰地紅透,說話都結結巴巴,“沒、沒做什麼!”
麥穗急中生智,把信封往身後一藏,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我們就是過來乘涼的!這槐樹底下涼快很!”
亮黃色小馬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他們慌亂的神情,又瞥了眼麥穗藏在身後的蹄子,忽然沒好氣地笑道:“乘涼那需要躲得這麼嚴實啊,而且我剛才好像看見……你們盯著溪石姐的方向看了半天?”
正沿著小路往前走的溪石聽見這話,腳步一頓,好奇地回過頭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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