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閃閃抬起頭時,暗紫色眼眸裡閃過一絲怔愣,隨即擰起了眉,耳尖也不再是悄悄顫動,而是繃得筆直——她是真沒想到,暮光當初的防備,竟藏了這麼久。
“我當時看見你被扎貢的魔法擦到翅膀,羽毛都焦了大半,”她的聲音比剛才沉了點,蹄尖捏著羽毛筆轉了半圈,語氣裡帶著點沒散開的氣,“我連自己的魔法盾都沒顧上補,就衝過去把你護在身後,滿腦子想的都是別讓你再受傷——你倒好,那時候還在心裡防著我?”
紫色天角獸被她說得耳尖瞬間紅了,趕緊放下熱可可杯,手忙腳亂地解釋:“我那時候不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怕了……”
話沒說完,就見午夜閃閃忽然“嗤”了一聲,眉梢卻沒剛才皺得那麼緊了——她本就不是真要生氣,只是有點委屈,又有點無奈。
她伸蹄拿起剛才推給暮光的馬卡龍,咬了一口,沒好氣地笑罵道:“真是白瞎了我當時護著你的心思!早知道你那時候還在防我,我就該讓扎貢的魔法再‘擦’你一下,讓你好好記著——誰才是真幫你,誰才是那破‘暗影’!”
她說著,又把剩下的半塊馬卡龍塞到暮光蹄裡,眼神里的氣早散了,只剩點被“冤枉”後的小別扭:“行了,別跟我這兒紅耳朵了。‘邪惡’的友誼公主,心思比檔案上的魔法公式還多——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今晚的星空慕斯,我就自己吃雙份!”
暮光閃閃接住馬卡龍,看著她別過臉卻悄悄放慢寫字速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趕緊點頭:“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今晚星空慕斯給你多放一層奶油,再給你帶小特林藏的胡蘿蔔餅乾——算我給‘被防備的助手’賠罪,行不行?”
午夜閃閃的筆尖頓了頓,嘴角沒忍住彎了點弧度,卻故意沒回頭:“不行,還差點意思,我要你……再親手泡一杯紅茶。”
暮光閃閃聞言,立刻笑著起身:“不就一杯紅茶嗎?沒問題!”
她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小茶櫃,動作輕快得像怕晚了一步“賠償”就不算數,淡紫色的鬃毛隨動作晃了晃,還沾著點剛才沒拍掉的馬卡龍碎屑。
她從櫃子裡取出午夜愛喝的錫蘭紅茶罐,蹄尖剛碰到茶勺,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朝午夜眨了眨眼:“對了,你上次說紅茶要少放糖,對吧?我記得你嫌太甜會蓋過茶味——‘被防備的助手’的口味,我可不敢記錯。”
午夜閃閃的耳尖悄悄動了動,假裝盯著檔案沒回頭,聲音卻比剛才軟了點:“少廢話,泡你的茶。”
可筆尖落在紙上,卻沒再用力,剛才暈開的墨點旁,還悄悄畫了個小小的茶杯輪廓。
很快,紅茶的香氣漫了過來。
暮光端著茶杯走回來,小心地放在午夜手邊,杯沿還搭著一塊方糖——是怕她突然想加糖。
“喏,你的紅茶。”她俯身放下杯子時,瞥見檔案上的小茶杯,忍不住笑出聲,“喲,某匹小馬嘴上說不關心,還偷偷在檔案上畫茶杯呢?”
午夜閃閃趕緊用羽毛筆把畫遮了遮,沒好氣地瞪她:“吃你的馬卡龍去!再貧嘴,我就把你那份星空慕斯也搶了。”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度剛好,茶香醇厚,果然沒放太多糖,正是她習慣的味道。
暮光閃閃坐回沙發上,咬著馬卡龍看她:“怎麼樣?這杯‘賠罪紅茶’還合格吧?要是不夠,我再給你泡一杯——反正今天的檔案,我幫你多處理一半,保證不用熬夜。”
“不用你幫。”午夜閃閃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羽毛筆,卻沒再像剛才那樣緊繃著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都輕快了些,“我自己能處理完。”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句,聲音輕得像被茶香裹著,“……茶還不錯。”
暮光閃閃笑得眼睛都彎了,拿起自己的熱可可杯,跟午夜的紅茶杯輕輕碰了一下:“那就好。等處理完檔案,我們帶著小特林和小百合去糖塊屋——我請客,你隨便點,就當是給‘第二助手’的‘全方位賠償’了。”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兩匹小馬中間的茶杯和檔案上,暖融融的。
暗紫色天角獸沒再反駁,只是嘴角的弧度壓不住,連處理檔案時偶爾蹙起的眉頭,都染上了幾分笑意——那些關於“防備”的小委屈,早被這杯溫熱的紅茶,和身邊人的軟語,悄悄融成了滿室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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