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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魔法壁燈還剩最後兩盞亮著,星瓣花的香氣裹著晚風從窗縫鑽進來,繞著白色小馬的髮梢打了個轉。
她攥著藏在袖角的編織繩——那是下午趁大家熱鬧時,用彩虹毛線混著銀絲線編的暖手繩,蹄尖反覆蹭過繩尾的星紋結,已經在派斯克房門外站了快一刻鐘。
剛才道別時他龍爪上還沾著蘋果醬的甜香,現在門內隱約傳來鎧甲輕碰的聲響,瑞瑞深吸口氣,終於抬蹄叩了叩橡木房門。
“請進。”派斯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派對上應對眾人時軟了些。
瑞瑞推開門時,正看見他坐在桌前整理鐵製鎧甲,龍爪捏著塊麂皮,指腹順著肩甲的淺痕輕輕蹭過,動作慢得像在琢磨什麼。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來,琥珀色的瞳孔在暖光裡晃了晃,指尖不自覺頓了頓:“瑞瑞?怎麼還沒休息?”
“我、我來送這個。”瑞瑞把暖手繩往他面前遞了遞,耳尖又開始發燙,連忙補充,“剛才見你龍爪總攥著欄杆,現在很冷了……這繩編了防滑結,你戴著手不會滑的。”
她沒說,為了讓龍爪能戴上,她特意拆了三次,調整了繩圈的弧度。
派斯克放下麂皮,伸手接過。銀絲線在燈光下泛著細閃,繩身織的星紋正好貼合他龍爪的關節,連最容易磨斷的介面處都縫了雙層。
他指尖蹭過繩結,忽然抬頭看向瑞瑞:“你編了多久?”
“沒、沒多久!”瑞瑞慌忙別開眼,卻瞥見他肩甲的劃痕比白天看得更清——那是頗早之前抵禦扎貢時留下的,當時暮光還熬夜幫他處理過傷口。
正想著,手腕忽然被輕輕托住,派斯克把暖手繩繞在她手腕上比了比,又摘下來系回自己龍爪:“大小正好,謝謝。”
他的動作很輕,龍爪的溫度透過繩身傳過來,瑞瑞只覺得指尖發麻,剛想說“不用謝”,就看見派斯克把繫著暖繩的龍爪搭在桌沿,正好對著窗外的月光。
銀絲線在他淺紫色的鱗片上晃了晃,竟比鎧甲的光澤還軟。
“剛才整理鎧甲時還想著,明天得找塊布裹住龍爪,免得碰著政務卷軸劃壞了。”派斯克拿起麂皮,繼續擦著肩甲,聲音裡藏著點笑意,“但是現在不用了。”
瑞瑞的尾巴尖悄悄晃了晃,忽然注意到桌角放著塊沒吃完的紫薯麵包——是斯特林下午塞給他的。
她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記得留著小斯特林的零食,怎麼不記得自己龍爪怕冷?”
派斯克擦鎧甲的手頓了頓,抬眼時眼底有淺光:“下次記得了。”他看向瑞瑞,又補充,“夜深了,你房裡的暖燈我幫你調亮了些,回去時別蹭著走廊上的雪了。”
話落,他握著麂皮的龍爪無意識攥了攥腕上的暖手繩,星紋結被捏得微微變形,又很快鬆開——像是有話卡在喉嚨裡,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瑞瑞愣了愣,才想起剛才在門口徘徊時,確實看見自己房門口的壁燈比其他地方亮些。
她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剛握住門把,身後的鎧甲摩擦聲突然停了。
她餘光瞥見派斯克先低頭盯著腕上的暖手繩,喉結動了動,又抬眼看向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直到她的指腹快要扣上門鎖,他才輕輕咳了一聲,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分:“瑞瑞。”
白色小馬回頭,正看見派斯克把繫著暖手繩的龍爪舉到月光下,指尖反覆碰著繩尾的星紋,琥珀色的瞳孔在暖光裡晃了晃,尾音帶著沒理順的遲疑:“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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