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蜷在城堡露臺的藤椅上,蹄尖無意識蹭著冰涼的石板,頸間的水晶項鍊被她攥得發燙——那抹淡藍色的微光明明很柔和,卻照得她心裡發慌,左右腦的“爭執”像兩隻小蜜蜂在腦子裡嗡嗡轉。
“公主們說了,讓我待著別亂走,項鍊亮了就躲起來……”她小聲嘀咕,把臉埋進前蹄,鬃毛垂下來遮住眼睛,“可萬一她們在森林裡遇到危險,我能感應混沌魔力,說不定能……”
話沒說完又猛地搖頭,蹄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行不行!凝雪飛兒特意說‘別逞強’,我連瞬移都不會,去了只會添麻煩,塞拉斯蒂亞公主肯定會擔心的!”
可蹄尖反覆蹭過項鍊的水晶面時,又忍不住想起公主們離開時的背影——塞拉斯蒂亞的鬃毛在風裡飄,露娜的黑色翅膀繃得緊,凝雪飛兒還回頭衝她笑了笑,說“等我們回來帶你看彩虹瀑布”。
那點“不想拖後腿”的念頭又冒出來,像藤蔓纏上心頭:“萬一……萬一項鍊的藍光變淺紫時,我能提前給她們傳個信呢?就悄悄在城堡周圍看看,不走遠,應該不算硬扛吧?”
她抬頭望向永恆自由森林的方向,天邊的雲已經泛了橙,項鍊的藍光忽明忽暗,像在跟著她的心跳閃。
攥著項鍊的蹄子鬆了又緊,最終還是沒敢站起來,只是把下巴擱在藤椅扶手上,小聲嘆了口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對呀?”
——
與此同時,在永恆自由森林深處,一場氛圍詭異的戰鬥正在進行——塞拉斯蒂亞她們像拿了劇本、又在無序這位“總導演”指揮下的“演員”,動作間總帶著幾分按“劇情”走的刻意。
她們其實是掌握“主動權”的:知道什麼時候該格擋、什麼時候該收力,全按無序的指令和劇本推進;可又偏偏失去了“主動權”——面對被午夜控制的暮光閃閃,每一次魔力碰撞都怕傷了她的本體,連抬蹄都要反覆斟酌。
起初見她被黑暗裹著,心裡滿是心疼;可隨著戰鬥推進,越怕出錯、越不敢放開動作,那份“小心翼翼”漸漸壓過了心疼,心裡的包袱也像浸了霧裡的潮氣,越來越沉。
這份“小心”沒讓她們退縮,反倒成了最韌的阻攔:塞拉斯蒂亞的金色魔力總像層軟盾,擋在午夜身前——不硬拼,卻偏能卸去她暗紫色魔力的大半力道;露娜的魔法悄悄纏上午夜的獨角,不讓她輕易聚起強魔力;音韻和凝雪飛兒的水晶藍、淺粉魔力則默契補位,把午夜往諧律之樹引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她們每一步都怕傷害到暮光,卻也沒讓午夜往前多挪半分。
以至於最後,本以為憑著黑暗魔力能輕鬆壓制公主(畢竟她們總心疼暮光不敢全力攔)、接近諧律之樹將其摧毀,再帶暮光回到過去的午夜閃閃,徹底變得寸步難行。
她的暗紫色魔力撞了一次又一次,卻總被公主們“不傷人卻不讓路”的魔力擋回來,連諧律之樹的影子都沒法再靠近半寸。
用一個更加形象的比喻就是“磨洋工”——公主們的魔力像握著半溼的抹布,擦也擦不淨(攔不住午夜的核心目標),甩也甩不開(又沒法徹底放她過去),只能圍著午夜一點點耗:塞拉斯蒂亞的金色魔力總在她要衝去諧律之樹時,輕輕“蹭”掉她半分力道,不疼不癢卻讓她沒法提速;露娜的月能像纏在齒輪上的棉線,看似細弱,卻總在午夜想聚魔力時“絆”她一下,讓她的攻擊慢半拍;音韻和凝雪飛兒更像守著磨盤的人,你推一步,她們就用水晶藍光、淺粉魔力輕輕頂一步,既不硬剛,也絕不退後半分。
連無序都忍不住用指揮棒敲了敲樹幹,調侃道:“你們這哪是控場,分明是跟午夜‘磨洋工’——不過,這‘磨’的勁兒,倒正好卡著她的急脾氣。”
而被“磨”著的午夜,像攥著快燃盡的火柴想點柴火堆(諧律之樹),卻總被公主們“磨洋工”似的動作擋著:剛要湊近,就被金色魔力“蹭”得偏了方向;剛聚起魔力,又被月能“絆”得散了大半。
她的暗紫色魔力越燒越急,可公主們的“磨”法卻越穩——不跟她拼火力,就跟她耗時間、耗耐心,到最後,午夜連往前踏一步都像在跟棉花較勁,明明沒受重傷,卻比打一場硬仗還累,徹底落得寸步難行。
——
在無序認為時機成熟——也就是午夜閃閃已掀不起大的波瀾時,他才抬手一揮,激活了位於坎特洛特那座早已停止運轉的傳送魔法陣。
他心裡門兒清:一來紫悅早惦記著幫公主們,之前還偷偷研究過這傳送陣;二來此刻陣門通著小馬谷,又能感應到森林的混沌魔力,這丫頭就算怕添亂,也一定會“入套”。
這做法雖然透著把紫悅當“工具人”——用完就“扔”、有空才“補”的意味,著實有些邪惡,但為了讓思想開化的午夜閃閃,能和過去的自己真正做訣別,也為了讓她留在那個有歸屬感的地方,這一切都有其應有的價值。況且午夜本就向妹妹紫悅隱瞞了相當多的事,這些事本就藏著潛在矛盾,與其讓矛盾一直壓著,不如趁這次一起爆發,讓她自己去面對、去解決。
而且,早在午夜閃閃還在那個平行世界、那個夜晚的海灘上時,無序就已經把這個“長遠計劃”可能遇到的問題、可能面對的難點,以及可能直面的情感糾葛,都一併告訴了她——不然,他們怎麼會有那場徹夜長談呢?
更何況,午夜早就做好了準備:無論要面對來自“暮光閃閃”的辱罵、“紫悅”的責備,還是她們的冷眼,她都認了。
所以作為整個計劃的制定者,無序本就沒什麼額外的包袱需要揹負。
反倒是那位還未到場的“核心助手”——紫悅,精神壓力才最大。
連無序都忍不住晃著指揮棒笑出聲,甚至悄悄期待起來:等會兒紫悅真的透過傳送陣趕來,要面對的可是一匹“DEBUFF疊滿”的小馬(被黑暗魔力纏縛、與過去執念拉扯,還藏著對妹妹的隱瞞),他倒想看看,這丫頭會怎麼應對這一團亂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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