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魔駒立刻抓住這半秒空隙,獨角爆發出刺眼的暗紫光芒,凝出一記帶著黑霧的魔力重拳,直直砸向塞拉斯蒂亞!
這迫使她倉促間撐起了一層金色防禦罩,可魔力未聚滿的光罩薄得像層琉璃,只堪堪擋住魔力重拳的大半力道,便在‘咔擦’聲中崩裂成碎片。
失去屏障的她被餘勁推著連連後退,蹄尖在地面拖出兩道淺痕,七彩鬃毛也因衝擊微微凌亂。
“不許靠近她!”
眼看午夜閃閃即將追上仍在狂奔的紫悅,露娜、音韻和凝雪飛兒立刻施展魔法——露娜的深藍色、音韻的水晶藍、凝雪飛兒的淺粉色,三道魔法光線鎖鏈瞬間破土而出,死死纏住了午夜閃閃高大漆黑的身軀。
可她們還是漏算了一點:塞拉斯蒂亞本該補位攔截午夜的魔力,卻沒能及時封住最後一個防禦缺口。
而午夜早已凝聚的暗紫色魔法光束(原本要轟向她眼中“最可恨的阻礙者”塞拉斯蒂亞),竟被三道鎖鏈拖拽著偏了方向,直直朝著那道奔跑的薰衣草紫身影射去!
……
…………
——轟?!!!!
不僅是4位公主愣住了,就連午夜閃閃也愣住了……
暗紫色光束像道淬了冰的閃電,擦著草葉掠過,眼看就要撞上紫悅的後背——塞拉斯蒂亞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金色魔力倉促炸開,卻只來得及擦到光束的邊緣,沒能完全擋下。
她僵在原地,七彩鬃毛無風自亂,淺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即將命中紫悅的光束,蹄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之前被魔法衝擊的疼意早忘了,腦子裡只剩“又沒護住”的空白,連聲音都碎成了片:“不要……紫悅!”
她想再衝過去,身體卻像被釘在地上,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絕望——剛才沒攔住午夜的魔力,現在連最後護著紫悅的機會,好像都要沒了。
而被鎖鏈纏住的午夜閃閃,瞳孔驟縮成針:她看著那道偏離的暗紫色光束,渾身猛地一顫,原本繃緊的身體瞬間軟了半分。
“不——!” 她瘋了似的掙動鎖鏈,獨角劇烈閃爍,想收回那道失控的魔力,可光束早已脫韁。
黑色鬃毛因慌亂炸開又重重垂下,之前的狠勁全沒了,只剩下無措的慌:“我沒想……我沒想打她……”
聲音發啞,連纏在身上的黑暗魔力都跟著顫了顫,像在替她宣洩那份突如其來的悔恨——她恨的是阻礙,從不是無辜的紫悅,更何況,紫悅本就是她大費周章所做一切裡,最想讓暮光閃閃過上的那種幸福生活的模樣啊。
而午夜閃閃竟可笑到荒唐——她拼盡全力想護住的、關於‘讓暮光過上幸福生活’的念想,偏偏用自己最失控的魔法,以最諷刺的方式,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塞拉斯蒂亞——!是你!是你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午夜閃閃的笑聲像被撕裂的破布,從乾澀的“哈哈哈”漸漸變作尖銳的嘶吼,暗紫色魔力在她周身瘋狂亂躥,漆黑的鬃毛像炸開的墨團,蹄子失控地指著塞拉斯蒂亞,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哈哈哈……你必須為這一切付出代價!!!”
她的瞳孔裡只剩猩紅的亂光,連說話都帶著顛三倒四的顫音,顯然早被現實砸得丟了理智,整匹小馬都陷在瘋癲的漩渦裡。
可還沒等她甩出下一道魔法光線,一道紫影突然閃過——它快如閃電、硬如鋼板的馬蹄,狠狠砸在午夜閃閃的側腰上!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震斷了纏在她身上的三道鎖鏈,午夜閃閃就像枚失控的炮彈,貼著地面“蹭”地滑出去幾百米,沿途的野草被碾得倒成一片,最終重重撞在岩石上才停下。
“收手吧……曾經的‘我’。”
暗紫色天角獸緩步走出塵土還未散去的區域,周身的暗紫色魔力褪去了戾氣,變得柔和透亮。
她望著陷入瘋癲的過去自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你原本會踏上一條敞亮的康莊大道,而不是困在仇恨裡,把一切都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