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麗克西忍不住輕笑一聲,伸蹄輕輕戳了戳她的腦門,眼底滿是促狹:“那你確實是很奇怪的小馬了。”
見大理石耳朵都紅透了,她又慢悠悠地開口,尾音帶著點戲謔:“平時你幾乎不說話,最多也就‘嗯吶’兩聲……難不成我這小閣樓有什麼魔力,能讓你忽然變成一個開朗的小馬了?”
對於特麗克西這段無害的調侃,大理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大理石,是家裡年齡最小的妹妹,在這個家人們都沉默寡言的家庭里長大,自然而然學會了在不必要時保持沉默,學著父母姐姐的樣子勤勤懇懇做事,謙謙虛虛做馬。
那個總是開朗快樂的三姐姐碧琪,在外闖蕩一番後便暫居在了小馬谷。
雖說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書信來往,一年裡也會在幾個最重要的節日回來和家人團聚,可對大理石來說,自從家裡“最有趣”、也“最精怪”的頭號規則挑戰者離開後,這個家就徹底陷入了一片沉寂。
他們依舊維持著自給自足、自力更生的生活模式,可日子裡少了那份熱熱鬧鬧的“混亂”,總覺得憑空缺了些滋味。
“也許……是的。”
話音剛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侷促起來,慌忙抬眼瞥了特麗克西一下,又飛快低下頭:“特麗克西……你今天的魔術表演也很精彩……我,我先走了……”
於是,在天藍色獨角獸還沒來得及開口,甚至沒完全搞懂她這股突如其來的慌亂是哪一齣的時候,大理石便抱著懷裡的魔術說明書,腳步匆匆地溜出了閣樓。
……
…………
“真是……莫名其妙的。”
——
後來特麗克西下班後還真抽空和大理石一塊去尋找了這所謂的“姻緣石”——而她們最後找到的,正是那帶著浪漫寓意的薔薇輝石。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是塊粉撲撲的、帶點黑點點的破石頭。
當時特麗克西對著那石頭扒拉來扒拉去,瞧了又瞧,末了卻嫌棄得直撇嘴。
她皺著眉後退半步,滿臉不信地開口:“你以後找情人要靠這個嗎?就像你父母那樣,你不是說過他們在姻緣石的作用下,兩週內就成婚了嗎?”
“也許……是的。”
“就和我姐姐一樣,我和她以後,應該都會這樣……”
大理石低頭盯著那塊粉撲撲的薔薇輝石,眼裡滿是期待,嘴角卻抿出一絲苦澀。
她們四姐妹都有各自的房間,日子看似各得自在,可大姐早就坐穩了採石場明面代理人的位置,爸媽的心思再明顯不過——採石場遲早是她的。
大姐從沒跟她聊過婚嫁的話題,但她是個實打實的“派家族成員”,想來也會循著父母的老路,靠著這塊姻緣石,匆匆敲定一生的姻緣。
她蹄尖輕輕蹭過石頭表面的黑紋,輕輕嘆了口氣。
“哦,那可真是太不幸了。”特麗克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誚,蹄子還不屑地踢了踢石頭的底座,彷彿那是什麼沾蹄的麻煩東西,“我的馬生可不會被這一塊小小的石頭所束縛。在成為小馬利亞最偉大最知名的魔術師之前,我肯定不會結婚——不!是永遠都不會結婚,一匹小馬的日子,可比被姻緣綁住痛快多了!”
大理石望著特麗克西那副篤定又瀟灑的模樣,心裡漫過一陣淺淺的羨慕,握著薔薇輝石的蹄子不自覺緊了緊。
“……那挺好的。”
“但是這塊石頭剛才和我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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