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覆蓋整個坎特洛特的防禦力場,只有皇家禁衛隊隊長閃耀盔甲才能施展,要是此刻我已經提前控制了他,後續行事定會更加遊刃有餘。”
“而前往坎特洛特的水晶專列上,恐怕只會留一兩個眼線盯著,無非是確認公主的行程進度,並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畢竟‘我’早就在終點等著她了。”
“哦,是嘛。”紫色獨角獸有些不以為然地瞟了眼身旁的天藍色飛馬,“那我們現在是掉頭,還是繼續往前走?”
“接著走。我覺得,午夜閃閃要是在這時候把不完整的資訊傳遞給米阿默卡丹紗,只會徒增她的心理負擔。她頂多不過是把車裡的隨行人員查一遍,把那幾個眼線揪出來而已,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暮光閃閃聞言挑了挑眉,紫色眼眸裡漾開幾分笑意,隨後打趣道:“說真的,你方才琢磨這些佈局時,眼神里可透著幾股邪氣,倒略有幾分和從前的你相似呢。”
蟲繭聞言側頭掃了她一眼,不在意地甩了甩天藍色的蹄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淡然:“推演另一個自己的陰狠路子,眼神能亮堂到哪兒去?總比被那個滿腦子算計的傢伙打個措手不及強。”
她說著抬眼望向遠方綿延至天際的鐵軌,腳步沒停,“別打趣了,抓緊趕路才是正事,等趕到水晶帝國摸清那邊的情況,才能真正確定怎麼幫米阿默卡丹紗破局。”
暮光閃閃笑著頷首,快步跟上她的步伐,風掠過兩匹小馬的鬃毛,遠方天際漸染水晶帝國特有的晶亮光澤,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遠未抵達。
她望著那片晶光輕聲開口:“不,蟲繭,我們先去水晶帝國只是過去看看罷了,估計後面還得再去一趟坎特洛特的地下洞穴。”
“而且我想你大概也不介意湊個熱鬧,我們既答應了午夜閃閃不插手這件事,本就只當個看客而已。”
“呵……”聞言蟲繭忍不住冷哼一聲,“但我覺得你恐怕做不到,暮光。”
“你敢跟我保證,等會兒真見到米阿默卡丹紗時,自己不會忍不住紅了眼眶嗎?”
“……我,”暮光閃閃聞言先是一愣,跟著沒好氣地啐了一聲,“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我恐怕確實做不到。”
“但那確實是一場意外,一場……連我都沒有預料到的災難。”
“舊事重提總歸是不好受的,暮光,我也知道那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蟲繭輕輕牽住她的蹄子,語氣沉了幾分,“過去的已然無法挽回,我們眼下先盯著眼前的局面就好。”
“……”暮光閃閃垂眸望著她們相牽的蹄子,遠方水晶帝國的晶光映入眼底,過往的碎片驟然湧上心頭。
作為曾經的執政者,早在暮光閃閃尚未繼承職位時,她的嫂嫂——屬於他們那個世界早已逝去的音韻公主,便因難產不幸離世。此後兄長閃耀盔甲獨自扛起了重擔,撐住了音韻逝去後水晶帝國的整片天,從那天起,這座國度便成了音韻公主留在世間最後的遺產。
只可惜到最後,暮光閃閃終究沒能守住它,水晶帝國在暴虐的風雪與漫天冰封中徹底淪陷,淪為死寂遺蹟。
縱然當年水晶城的所有小小馬,都已遷居到小馬利亞各處安居,可他們的家國終究覆滅,永遠封存於厚重冰層之下,再無往日晶亮模樣。
暮光閃閃抬眼望向遠方,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想我會的……蟲繭。這次,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等等,暮光,如果這麼說的話,你該不會是想破例插手這事吧?”
“咳咳……”她輕咳兩聲掩飾些許窘迫,“到時候,我會警示午夜閃閃和紫悅,讓她們多留個心眼。雖說這個世界看著太平,大機率不會發生那種事,但這份提醒,我覺得必須給到。”
“你這性子還真是越來越像老媽子了,暮光。”蟲繭語氣裡藏著幾分戲謔,尾音都帶著點笑意。
“這可不是老媽子碎碎念,只是我的一片善意罷了。”暮光閃閃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較真。
蟲繭沒再多說,只甩了甩鬃毛加快腳步:“行吧,隨你折騰,別到時候又把自己繞進去就行。”
……








